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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22:“你忘了誰提前預警工廠爆炸?沒有她,一隊全部得折在那。”
B022:“這倒也是。”
說到底還是他沒有親身體會過周懷夏的能力。
別墅內(nèi),“保姆”端著托盤慢慢朝二樓書房走去,她站在門外敲了敲門,里面門沒關齊。
周懷夏手一頓,緩緩將門推開,書房中頭發(fā)烏黑的瘦小老頭坐在書桌前,面前是攤開的書,他一只手放在書頁上,察覺門被推開,抬眼看來。
……傀儡師!
周懷夏不會忘記曾經(jīng)鏡中見到的目光。
59第
59
章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書房內(nèi)只有干巴老頭一人,他一只手按在翻開的書上,另一只左手垂在下方,被桌子擋住,抬眼看來時,目光深處透著熟悉的癲狂躁意。
傀儡師在操控陳匡立。
周懷夏心中掠過一瞬間念頭,表面卻好像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雙手恭敬端著托盤進來,慢慢走向書桌左邊,將飯菜一一擺在陳匡立面前。
她動作談不上快,等靠近后,“陳匡立”的左手已經(jīng)從桌下拿到了桌面上。
一把裁紙刀孤零零掉在灰色地毯上,就在陳匡立腳下。
傀儡師的任務是操控中部制藥集團的老總自殺?還是像操控于教授兒子一樣,用來威脅人。
周懷夏心中幾個念頭轉過,卻無比自然彎腰,當面將地上這把裁紙刀撿起,再把它插.進桌面筆筒中,接著她雙手橫抱托盤,后退數(shù)步,安靜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完美扮演一個兢兢業(yè)業(yè)等待主人吃完飯的保姆。
既然此時陳匡立不再是陳匡立,她就不需要考慮保姆平時的行為舉止,甚至光明正大盯著他看。
果然,“陳匡立”沒有將她趕走,他拿起旁邊的筷子,慢慢吃起飯,動作透著細微的澀緩。
一分鐘不到,陳匡立握著筷子的手忽然停頓,原本微佝的背逐漸挺起,整個人氣勢發(fā)生改變。
站在旁邊的周懷夏若有所覺。
片刻后,坐在書桌前的陳匡立放下筷子,眉頭緊縮,抬手握拳砰砰捶了幾下自己腦袋,大概察覺到書房內(nèi)還有人,扭頭見到保姆還站在里面:“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眼神不一樣了。
周懷夏緩緩低頭,雙手抱著托盤,轉身就要走出書房。
“站住。”
身后陳匡立忽然喊住保姆。
周懷夏停下,緩緩轉身,對上陳匡立的目光。
陳匡立個子不高,身形偏瘦,頭發(fā)不算濃密但沒有白發(fā),他面前擺著飯菜都偏清淡,目光比尋常老頭要銳利幾分:“你剛才什么時候進來的?”
周懷夏險些以為他察覺到保姆的異常,但陳匡立下一句話是:“我怎么又不記得了?”
又?恐怕之前那個被傀儡師稱為“失敗品”的男人就曾經(jīng)操控過陳匡立。
所以,被操控者會喪失一段記憶?
周懷夏張口想要回答陳匡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死死堵住,只能上下挪動嘴唇,不能發(fā)出聲音。
剛才“陳匡立”沒有讓保姆出去,是因為不能發(fā)出聲音?
周懷夏不由想起于教授的兒子,他去廁所前曾經(jīng)說過話,是不是代表那時候他還沒有被傀儡師操控?那傀儡師又怎么保證于教授兒子一定會進那間裝了監(jiān)控的廁所隔間?
“算了。”陳匡立手背一揮,“你出去吧。”
周懷夏轉身要離開,但突然間意識抽離,保姆身體僵直,雙眼快速頻繁眨了十來下,低頭看著手里空蕩蕩的托盤,又扭頭看向雇主,眼中透著迷茫。
“還有事?”陳匡立久未聽見保姆離開的腳步聲,抬頭問她。
保姆連忙搖頭,抓著托盤就往樓下走。
……
另一頭山腳下方,一輛黑色貨廂車停在道路邊緣,幾乎開進了樹林中,車窗全部貼上黑膜,即便站在外面湊近看,也看不清里面任何情況。
后車廂內(nèi)被改造成救護車內(nèi)部的結構,除去醫(yī)生,兩旁各坐著四人,傀儡師躺在擔架床上,身體不停抽動,但四肢被金屬環(huán)牢牢鎖住,無法掙扎出來,她手背上還吊著瓶藥,提供大量能量。
傀儡師渾身盜汗,擔架上的墊子已經(jīng)全部濕透,她臉色發(fā)青,口齒上下打戰(zhàn),發(fā)出咯吱聲,旁邊同行醫(yī)生捏住她的臉,將幾粒膠囊塞進傀儡師口中,強行灌水,讓她吞咽下去。
約二十分鐘后,傀儡師身體終于歸于平靜,人也逐漸清醒過來,醫(yī)生見狀,按下旁邊按鈕,將擔架上的環(huán)鎖解開。
“成功了?”另一旁明顯是幾人當中的領頭,開口問傀儡師。
傀儡師睜開眼睛,在醫(yī)生的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但下一刻她伸手將旁邊架上的所有醫(yī)用品全部掃翻,因為身體帶來的痛苦,神情瘋癲畢現(xiàn):“保姆突然上來送飯,打斷了我。”
她的意識在他人大腦中停留有限,再要操控對方,能停留的時間會直接對半減少。
傀儡師入侵陳匡立意識后,已經(jīng)操控他拿起筆筒中的裁紙刀抵在大動脈上,卻沒想到保姆在外面突然敲門,因為瞬間晃神,陳匡立的意識就有反撲的跡象,手中被迫丟掉裁紙刀,那保姆就自顧自推門進來。
每一次意識入侵操縱,都會對傀儡師產(chǎn)生極大身體負擔,她大腦神經(jīng)元在急劇萎靡,與之相應的還有莫大痛苦。
“什么時候能繼續(xù)下一次?”
車內(nèi)其他人見慣不慣,領頭面無表情問醫(yī)生。
“她的心率還沒有完全降下來,再等等。”醫(yī)生看著旁邊的監(jiān)測器道。
普通的藥對傀儡師已經(jīng)無效,但于明容最近做出來修復神經(jīng)的藥似乎不錯,至少傀儡師沒有再發(fā)生內(nèi)出血的癥狀。
……
“醒了?”
周懷夏意識回體那刻,聽見陳丹的聲音,她太陽穴無聲鼓動,后腦勺如同被人敲過悶棍般脹痛,身體沉甸甸像是被重石壓著。
“我估計是醒了。”
這是沈亦的聲音。
舊躺椅上的周懷夏呼吸斷續(xù)急促,幾分鐘后才逐漸平靜下來,她抬起左手緩緩扯下領帶,睜開眼見到三張來自不同方向的大臉,將樓頂天空的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呂謹熟練掏出電子血壓計綁在她手腕上:“別亂動,你感覺怎么樣?”
剛才周懷夏沒扯開領帶,她怕干擾她,只能圍在這等著。
“還好。”周懷夏看著還沒挪開的三張大臉,無奈道,“你們能不能給點空間?”
呂謹要檢查她身體狀態(tài)可以理解,陳丹和沈亦湊過來干什么?
陳丹和沈亦聞言,只好退后,收回湊過來的臉,于是周懷夏余光就見到不遠處B組那幾個人時不時朝這邊張望。
“剛剛你身體突然抽了一下。”呂謹看了看血壓計的數(shù)字道。
樓頂上幾個人用零食充饑,還沒吃飽,陳丹突然發(fā)現(xiàn)周懷夏身體抽搐一下,頓時警惕起來,距離最近的三人立刻湊過來想查看情況。
“傀儡師來了。”周懷夏坐起身,“他們的目標是陳匡立。”
呂謹和沈亦已經(jīng)習慣周懷夏這種睡一覺起來,突然冒出新信息的行為,但B組二隊成員除了陳丹,誰也沒見過。
他們只在報告和指揮的言論中得知有周懷夏這種存在,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互相對視,眼底都有驚異。
B025問她:“傀儡師在這里?”
周懷夏接過呂謹遞來的杯子,仰頭慢慢喝了半杯:“不確定在哪,她應該還會再來,我們可以先進去。”
別墅很大,里面卻只有兩個人,如果能順利進去,藏在里面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你們有沒有辦法進去?”周懷夏捧著杯子,問B組二隊的成員。
“別墅東邊拐彎口,他們在那交叉巡邏有兩秒的時間差,借助這個時間差,我們能進入別墅內(nèi)。”B023開口道。
“你們?”沈亦敏銳問道,“那我們呢?”
B023微微一笑:“你們進不去。”
呂謹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們留在這?”
陳丹咳了一聲:“沒關系,能帶你們進去。”
等到日落,東邊風向發(fā)生改變后。
B025留守樓頂,陳丹負責周懷夏,B022帶著呂謹,沈亦被B023抓著,六人蹲藏在陳匡立別墅東邊逆風地帶。
B組陳丹三人都戴著耳機,B025在幾百米開外的別墅樓頂觀察。
“一、二……現(xiàn)在,走!”
B025的聲音傳來,不等三人反應,陳丹一把抓起周懷夏,帶著人沖過去。
腳不沾地的周懷夏:“……”
趴在草叢中的呂謹和沈亦瞪大眼睛,只見陳丹抓著周懷夏化成一道黑影,猛地躥上東邊拐彎口的別墅二樓墻面。
下一秒別墅外圍的巡邏隊伍牽著羅威納犬從下方交叉走過,完全沒有察覺出上方三樓窗戶上有兩人懸掛,十幾米高的高度,陳丹只在中間蹬了兩次,伸手攀在樓頂護欄,帶著一個成年人,就這么徑直翻了過去。
這恐怖的爆發(fā)力,呂謹忍不住扭頭去看B022,她也要這么被拎上去嗎?
“再等等。”B025的聲音傳來,“下一輪上去。”
巡邏的隊伍已經(jīng)過來了。
十分鐘后,B025道:“走!”
B022毫不猶豫將呂謹甩上肩膀,借助時間差,翻進別墅。
突然視野顛倒的呂謹:“?”
底下就是巡邏的人,她不敢吱聲,只能捂住嘴巴,但手剛捂上,人已經(jīng)到別墅樓頂了。
樓頂?shù)拈T虛掩著,陳丹和周懷夏不在,已經(jīng)下去了。B023帶著呂謹也從樓頂悄然下去。
新一輪巡邏交替開始,聽見指示的B022立刻扛起沈亦,就往別墅東邊二樓窗戶攀去。
“風向變了!”
耳機中突然響起B(yǎng)025的聲音,B023神情一凜,逆風一變,羅威納犬就能清晰嗅到生人氣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底下交叉巡邏的兩支隊伍中的羅威納犬立刻叫喊起來。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