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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
石秀清心中越發憤恨,之后更加謹慎地在藥物上動手腳,暗暗等著病人出事,以期損害院方名聲,但效果太慢了。
她從兩年前試著將抗抑郁藥品掉包,果然那些病人越來越嚴重,甚至開始自殺。
……
“隊長。”孫為見田弘出來,喊了一聲。
田弘點頭:“你整理一下審問記錄。”
他回到辦公室,坐了一會,抽出吳玲負責的最后一位自殺病人檔案。
的確是石秀清配藥的患者之一。
雖然病人尸體已火化,無法進行尸檢,但石秀清承認她換掉了她的藥。
吳玲沒有懷疑錯,可惜……她再也無法知道真相。
“我出去一趟。”田弘拿著車鑰匙出辦公室,朝幾名隊員道。
孫為看著他背影,奇怪道:“案子審完了,隊長怎么好像不太高興。”
“無聲無息死了這么多病人,隊長不高興也正常。”余天明抬頭,“不過,這么隱蔽的案子誰發現的?”
孫為:“說是隔壁療養院患者吃了藥,覺得不對才發現的。”
……
田弘開車到了松山療養院大門,亮出證件,直接進去了。
自從刑警進入隔壁院,又對兩院病人采樣后,這周有不少病人打聽到消息,開始辦出院手續離開。
孔平也是其中一位,他接到通知,要轉移到另外一家軍方療養院內,但不在S市內。
田弘在105找到了他們幾個人,四個人坐在書桌前打牌,呂謹和孔平臉上被貼滿了條子,沈亦臉上有幾條,只有周懷夏臉上干干凈凈,她右臂終于拆掉護具,手里捏著牌昏昏欲睡。
旁邊孔平的行李已經收好了。
“隊長?”呂謹掀起臉上的條子,“案子查出來了嗎?正好孔哥待會就要走了。”
田弘點頭,大致和他們說了說石秀清的事,又對孔平道:“不是針對你一個人,你吃的藥是隨機分到的,療養院以前也有病人吃到過,但可能沒有你反應大,一直無人察覺。”
“我知道了,多謝。”孔平看了看手機新收到的消息,起身提起自己的行李包,對幾人道,“他們來接我了,得走了。”
“孔哥,我們送你。”沈亦道,“反正我也要出院。”
田弘見狀,跟著他們一起出去。
“孔哥,你以后要干什么?”路上,呂謹問他。
“暫時沒想好。”孔平笑了笑,“不過應該還會留在部隊里。”
他回頭看了眼落在最后面,低頭走路的人:“周懷夏,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幫的上,一定幫。”
周懷夏抬頭,慢吞吞道:“不了吧,找孔哥你,那得遇上什么麻煩。”
孔平笑出聲:“行,最好別遇到麻煩。”
“找我也行。”田弘在旁邊道。
周懷夏:“我希望誰也不用找。”
她只想每天能睡大覺。
一輛車安靜停在大門口,直到孔平出來,才有兩個人下來,看氣勢就知道部隊出來。
下來就對著孔平敬禮,孔平回了一個敬禮,跟著上車,對車外幾人揮手:“走了,有緣再見。”
呂謹:“孔哥再見!”
沈亦:“孔哥,拜~”
周懷夏揮了揮手,看著那輛車掉頭離開。
“終于可以出院了。”沈亦突然從輪椅上站起來,對呂謹伸手,“車鑰匙,我來開車。”
“……”田弘掃過他的腿,然后轉頭看周懷夏,“腿斷了?”
周懷夏面不改色:“復健好了。”
“行,好了。”田弘搖頭,“我先回局里了,你們別再惹出事。”
“好的,田隊。”周懷夏應下。
她看著沈亦開車過來,呂謹上車,目光又落在轉身的田弘,忽然問道:“田隊,你是什么時候見過這輛車嗎?”
她記得那天山下,他問過一句車。
田弘回頭,順著她目光看去:“吳玲出事那天,你們這輛車就停在右車道。”
吳玲是他妻子朋友,周懷夏聽田弘提過。
周懷夏愣住:“是……人行道上被撞的人?”
田弘拉開車門,沒有再回頭:“對。”
想起吳玲,他心中多少有遺憾。
呂謹在后座按下車窗喊:“周懷夏,上車了。”
那邊田弘已經上車關了門,周懷夏往前走了幾步,坐上沈亦的車。
“你們是回學校,還是去哪?”沈亦問她們。
呂謹毫不猶豫:“學校,我要回去學習。”
周懷夏靠在窗戶皺眉:“學校。”
32第
32
章
沈亦纏上了新交的兩位朋友。
原本試圖約著周末出來玩,但大家都很忙。
呂謹忙著學習,周懷夏忙著睡覺,只有沈亦無所事事。
他覺得很無聊。
于是他開始去醫學院和心理學院蹭課,觀察兩位朋友平時在做什么。
但很快他無法接受呂謹學習的高強度,主動撤離,跑去了心理學院。
這學院的氛圍明顯輕松許多,就是輕松過了頭,周懷夏每天一進教室埋頭就睡。
沈亦都有點替老師看不下去了。
怎么會有這么不上進的學生?
他大一都裝了一年好學生,周懷夏竟然連一個學期也不裝。
沈亦抽過周懷夏桌面的專業書,翻開看了看,潔白如新,只有第一頁有個潦草的“Z”,算是寫了大名。
周懷夏實在墮落懶散。
這可是S大!
臺上老師講課,沈亦和左邊同學搭話,指著右邊睡覺的周懷夏:“你們老師都不管管這種人?”
旁邊同學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期中考試全滿分,也可以一直睡覺。”
本來學得就煩,還來刺激自己。
沈亦:“……”
心理學院的人都這么兇?
各種概念聽到后面,沈亦也睡著了,還是周懷夏先醒一步。
“走了。”周懷夏推了他一把,起身道。
沈亦立刻醒過來,他抹了一把臉,跟著她出教室:“周懷夏,你是家族有什么特殊血脈還是有什么術法傳承?”
顯然,他還是對周懷夏能力十分好奇。
周懷夏瞥向他:“我以為你已經把我祖譜全查了個遍。”
沈亦覺得她對自己有誤解:“雖然我有點技術,但也不會隨便去看別人隱私,除非事出有因。”
“天生的。”周懷夏覺得沈亦很煩,“你每天沒事做?”
“大三了,不少同學開始實習。”沈亦聳肩,“你知道的,我不需要。”
周懷夏:“……”
行,有錢是了不起。
“晚上一起去吃飯唄,我定好了。”沈亦道,“當慶祝我們在療養院成功幫了孔哥,呂謹已經答應了。”
周懷夏詫異:“她晚上不去圖書館了?”
沈亦得意:“慶功宴,當然答應。”
實際上,他軟磨硬泡了好久。
沈亦一提起療養院,周懷夏難免想起朝中路口發生的車禍,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過了會,她才問:“晚上訂在哪?”
沈亦報了個名字:“晚上我來接你們。”
周懷夏:“你能不能換輛低調的車?出去做什么太引人注目了。”
沈亦眼前一亮,倒退著走路問她:“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們還要一起行動?”
周懷夏:“……”
想反駁,但萬一他真有用呢?
“行,我晚上就換。”沈亦當即答應,“換成五百萬左右的車怎么樣,低調嗎?”
周懷夏:“……你可以去掉一個零,再對半。”
沈亦反應了一下:“這點錢可以買什么車?能開嗎?不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