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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夏生無可戀:“排隊好久。”
呂謹用力拍著她后背:“周懷夏,打起精神來!還沒到冬眠的時候!”
周懷夏瞥了她一眼:“我餓了,你想吃什么?”
呂謹:“烤腸。”
周懷夏:“你排隊,我先去買吃的。”
吃的也排隊,周懷夏嘆氣,從兜里摸出一顆糖,剝開吃了。
二十分鐘后,她抱著一袋漢堡和小食,外加兩根烤腸,找到了還在排隊的呂謹。
“你猜我剛才看到了誰?”呂謹伸手接過烤腸,咬了一口含糊道。
周懷夏:“誰?”
呂謹:“余警官和孫警官,我還沖他們打招呼呢,但他們不搭理我。”
她說的是跟著田弘刑警一起來的那對年輕刑警。
周懷夏無情道:“可能嫌你煩。”
呂謹咽下烤腸,斷然道:“不可能。”
她又猜測:“他們牽著手呢,我懷疑是撞破了他們的戀情,所以才不搭理我。”
“刑警應該沒規定同事不能交往。”周懷夏慢吞吞戴上手套,“你還不如懷疑他們在便衣辦案。”
游樂園監控室。
田弘等一干刑警站在屏幕前,緊盯著各個監控,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田弘拿著對講機:“贖金已經放在約定地點,有沒有看見可疑目標?”
“隊長。”孫為的聲音傳來,“暫時沒看見,這里人太多了。”
“先盯緊約定地點!”田弘道,“不要被周圍的人干擾,東南方向現在有人布守,你們去西北口守著。”
……
“終于到我們了!”
呂謹扭頭看向周懷夏,興奮道。
周懷夏把吃了一半的漢堡重新包起來,塞在口袋里,拉上拉鏈:“走吧。”
兩人終于坐上云霄飛車,啟動之后,呂謹在旁邊吱哇亂叫,周懷夏嫌棄看著她,開學那半個月的斯文安靜的呂謹被人滅口了嗎?
“砰!”
云霄飛車抵達最高點時,附近忽然點燃煙花,下方熱鬧的聲音隱約傳了上來。
14第
14
章
時間倒回中午12:25。
孫為和余天明牽著手在西北口方向晃悠,仿佛只是一對在游樂園亂走的普通情侶,但他們來回瞟動的目光總會經過不遠處的一條木質長椅。
長椅擺在路邊,后方是一片草地,左前方百來米是云霄飛車,右邊則是通往小吃街,人來人往。
沒人坐在那條長椅上,因為旁邊豎了一個“油漆未干”的警示牌。
這周六是游樂園試運行的第二天,門票減半,到明天結束試運行,一些基礎設施還在調試當中,要等一周后才正式開園。
“注意,家屬在靠近,警惕每一個靠近長椅的人。”田弘站在監控室,盯著數百塊監控屏幕中的幾塊,對游樂園內便衣刑警們道。
孫為往旁邊走了走,避開對面打鬧的一家人,低聲提醒余天明:“來了,三點鐘方向。”
余天明轉過身,假意為她整理頭發,視線掃過長椅對面路上過來的家屬。
頭發黝黑,面相富態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有兩個黑色的提包,他神情緊張地向長椅靠近,頂著肚子吃力把兩個黑色提包從輪椅上拿下來,再用力塞進長椅下方。
中年男人四處張望,仿佛在尋找什么人,又頻繁看著手機,像在等電話和消息,猶豫著離開。
中午12:29。
“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孫為拉下余天明的手,問道。
余天明皺眉:“突然靠近的人太多了。”
“太多?”孫為忍不住回頭,發現不知何時起,路上來往的人又多了一層,甚至還停了下來,突然之間長椅附近到處都是人,“
怎么……”
“注意,有花車靠近!”田弘無意間瞥到一塊監控屏幕,當即提醒所有人。
一輛西游記中玄武造型的花車已經從長椅右邊過來,車上站著師徒四人,前后方還跟著一干妖精造型的演員,不停與路邊的游客互動。
突然涌過來的那些游客正是從那邊跑過來,搶在花車前面,想接到師徒四人手里準備丟下來的緊箍圈、釘耙等玩具。
場面要失控了。
田弘心生預感,緊急道:“所有人靠近長椅,快!出口的人注意可疑人。”
孫為、余天明以及守在東南方向的刑警立馬朝長椅方向跑去。
中午12:30。
花車上丟下來的一把絨毛武器玩具砸向了長椅那邊,一堆成年人沖過去,同時花車忽然向兩邊釋放干冰煙霧,釋放西游記經典音樂,營造出師徒四人騰云駕霧的氛圍。
四周監控屏幕瞬間全被白霧籠住。
“砰!砰!砰!砰!”
整個游樂園四個方向都準時放起煙花,原本就熱鬧的人群更加喧嘩起來。
“操!”余天明沖在最前面,彎腰往長椅下一看,頓時爆了聲粗口,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道,“田隊,包不見了!”
“我這沒看見可疑的人。”孫為皺眉環顧四周所有人,只看見興奮的游客,沒人手里提著兩個黑色大提包。
監控室內,田弘下頜緊繃,回頭看向后面的游樂園負責人:“為什么沒有人告知會有花車經過?”
負責人呃了幾聲:“游樂園試運行的方案有好幾版,我們一直在調整,這個……我忘了說,應該是隱藏驚喜。”
“你們在耽誤我孩子的命!”監控室角落的一名三十來歲穿著講究的女人霍然起身,用涂著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指著負責人,落下淚來,“你們游樂園在草菅人命!”
負責人覺得冤:“本來試運行期間就比較混亂。”
何況是他們游樂園才倒霉,剛試運行就被這些人攪合,萬一出了事,還會影響游樂園。
田弘握著對講機:“守住所有出口,五百萬現金不輕,要想帶出去不可能悄無聲息。”
又讓人安撫家屬。
……
“啊,還想玩一圈。”呂謹從云霄飛車上下來,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戀戀不舍道。
周懷夏理了理被吹亂的頭發:“你去,我不去。”
再坐又要排隊,她拒絕。
呂謹直接甩頭,就算是整理了頭發:“那我們去玩別的。”
【拿到了。】
一道沙沉的聲音突然鉆進周懷夏耳中,但她沒看見任何畫面,眼前也沒有出現誰的幻想。
周懷夏皺眉朝前后左右看去,到處都是人。
“你找什么?”呂謹重新戴上眼鏡,問四處打量的室友。
周懷夏:“你剛剛聽見有人說話嗎?”
呂謹理所當然道:“聽見了。”
不等周懷夏松口氣,她抬起下巴點著周圍的人:“他們不都在說話嗎?”
周懷夏:“……”
罷了。
兩人去玩別的項目,還是要排隊,呂謹專挑刺激的玩,到最后快要閉園了,臨出門,她還趁著人少拉著周懷夏去玩一個項目。
結束后,兩人攙扶著下來。
“這什么破項目,嘔——”呂謹彎著腰,眼淚花花,“再也不玩了。”
周懷夏扶著路燈,一時沒能說出話,她腦袋天旋地轉,怕自己一出口就要暈倒。
下來的時候工作人員一個個道歉,說設備調試有點問題,旋轉速度過快,造成了游客體驗不適,于是給每個人送了一把手持迷你電風扇。
“都快冬天了,送電風扇?”呂謹捏了捏鼻子直起身,將電風扇揣進兜里。
【待會到了工地,要把人殺了。】
原本低著頭的周懷夏倏地朝周圍看去,一輛垃圾清運車路過后,對面七八位游客還在作嘔。
剛才是男人的聲音,不年輕,有口音,語調陰沉粗糙。
和對面那幾個年輕游客對不上,但和周懷夏中午從云霄飛車下來時,聽見的聲音一模一樣。
周懷夏抬手用掌心撞了撞太陽穴,她始終沒看見任何畫面。
幻聽?
自從上次得知上吊的夢真實發生過,周懷夏便不敢再隨意忽略任何異常。
可……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這種突然改變的異常信息。
如果是真的,就意味著有人要殺人,但她自己都不清楚誰要殺誰,只知道一個語焉不詳的“工地”。
連報警都沒辦法說清楚。
呂謹伸手在周懷夏眼前晃了晃:“你還在暈嗎?”
“沒有。”周懷夏回過神,閉園時間快到了,游客都在離開,她猶豫著和呂謹一起出去。
但走到門口,她還是停了下來。
“呂謹,你在這等我一會。”周懷夏道,“我去上廁所。”
“快去。”呂謹擺手,“我先去門口儲物柜拿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