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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決起來也需要時間,
所以顧熠在出手的時候才沒有留情。
他非常講求效率,能一劍封喉的就不再多去麻煩第二下。
否則等土匪仗著人多把他們包圍住,
那馬車上他爹娘,
以及其他不會武的丫鬟小廝們就要有危險了。
雖然他爹娘肯定一直都有人護著,不會出問題,
但是其他丫鬟小廝也是在家里干了好些年,
人都熟悉了,
顧熠也沒想著非得要再換一批。
他要保的人,
那就得保住。
不一會兒,朱巧娘也湊到窗口跟著一起看著外面,她看了一會兒,有些膽戰心驚,
又有些目眩神迷的驚喜,“咱兒子竟然這么厲害嗎?”
什么技巧之類的朱巧娘也看不懂,
但她知道他們跟著上路的這些護衛都是能耐的,
先前解決問題非常快速,
但就算是這樣,
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當中,
他們兒子在其中對比起來也是相當的顯眼。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比起身邊的其他人要干凈利落快速的多。
一旁的顧常林跟著點頭,“我也是頭一回知道。”
不過朱巧娘并沒有什么預知之類的能力,所以對于兒子變得這么厲害,她滿心都是高興,并沒有其他多余的情緒。
土匪那邊也是見勢不好,趕緊撤退。
他們一撤,顧熠這邊也沒有往上追,隊伍收拾收拾,繼續啟程。
顧熠上了馬車,朱巧娘擔心的看著,“身上有沒有受傷?”
顧熠搖搖頭,任由娘親在自己身上到處打量著:“沒受傷,娘,我好著呢。”
繞是如此,朱巧娘也都全身都看了一遍,確認真的沒事之后才放心下來。
之后,便興奮的問著顧熠學武的事,一路上話倒是多了起來。
土匪所在的那座山就在奚縣外面,距離并沒有太遠,沒多過久,顧熠他們就到了奚縣,也就是顧常林上任的地方了。
進了縣城,他們就把馬車簾子掀開,看著外面,雖然只是一個小縣城,但這里也很熱鬧,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到處走動的百姓,人數看著不少,朱巧娘看著,心里的那點不安穩似乎一下就安定下來了,她很喜歡這樣熱鬧的地方。
馬車一路到了縣衙,一行人下了馬車。
見他們走近,衙門口的衙役上前,“你們是干什么的?這里是縣衙重地,不許隨意靠近。”
他擺擺手,“走走,趕緊走。”
管家上前道:“我家老爺是新上任的縣令大人。”
縣衙里的人早就聽說了會來一個新的縣令,這會兒一聽,就明白估計就是這位了,這會兒態度倒是稍微收斂了一些,不過倒也沒把顧常林放在心上,上下衙門都是分了派系的,唯獨就是沒有縣令這一派。
誰知道這縣令到底什么時候又會沒了。
衙役把隊伍迎了進去,他們開始往后衙去,他們這么多東西都需要安置下來。
一般來說,縣令的住處就是在縣衙的后面,這樣也方便辦案,不過若是嫌地方不夠好,買別處的宅子也是沒問題的。
顧常林他們初來乍到,也沒想弄太多,直接就去了縣衙后面,打量了一番之后,“你們這房子看起來還不錯啊。”
原本他預想著以為縣衙久不住人,應該會看起來比較破舊,沒想到維護的倒是很好,難道是前幾任上任沒多久就沒了的那幾個縣令翻新的?
不遠處一個聲音傳了過來,“知道縣令大人要來,之前特意翻修了一番,不知縣令大人看著可還滿意?”
顧熠等人尋聲望過去,就見一個蓄著山羊胡、身形清瘦,大約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這人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說話看著也極為親近。
衙役們喊著:“主簿大人。”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了跟前,“在下劉安,添為主簿,見過縣令大人。”
顧常林眸光一閃,他自然不會覺得人家是真的想和他親近,否則的話,他的上面幾任縣令也不會就那么死了,但人家表現出這般,他自然也不會傻呆呆的接不住,他臉上的笑容自然,“原來是劉主簿,在下姓顧,顧常林。”
“顧大人。”
“這房子倒是翻新的很好,我們一家剛搬來,倒是省了我們許多事了,……”?
兩個人寒暄著,你來我往,各自也沒套出什么話,看著倒是相處的很是融洽的樣子。
朱巧娘和顧熠只在剛開始的和人說了幾句,就繼續去忙著整理住處的事了,一會兒之后,主簿就告辭先離開了。
現場也就剩下顧家自己人了。
顧熠開口道:“看來爹這個縣令怕是不好當了。”
顧常林反倒是眼睛發亮,“慢慢來就是。”他喜歡這種大家在同一個層面上的較量。
仔細算下來,他這個縣令可比縣丞和主簿的官位要高上不少。
既然自己爹不害怕,顧熠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
新縣令的到來,迅速的傳到了縣城里各個關注這些事的人身邊。
夜里,幾個人聚在一起,“你說,這新來的縣令是個什么路數?”
劉安搖搖頭,“倒是狡猾得很,一點消息都沒套出來。”
另一人哼道:“管他是什么路數,要是不識趣,就讓他去跟他前面幾個見見面。”
“聽說他身邊那群護衛可是不錯,在城外愣是傷了不少人。”
“……”
之后的時間,顧常林的縣令生涯也就正式開始了,因著暫時沒什么矛盾,看著倒是相安無事。
當了縣令,并不是官大一級就萬事大吉的了,縣令之下有縣丞和主簿二人,這兩人同樣是被朝廷任命的官員,在對方沒有違法犯罪之前,他就算是縣令,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樣。
相反,對方反倒是有架空他的可能。
在這里待了幾天之后,顧常林也大致清楚了這里的勢力布局了,首先縣衙內,縣丞和主簿兩人已經在這里很多年了,雙方勢力都不小,兩個人相互忌憚,各為一方,但同時,他們也是一致對外。
比如說在他之前的那幾個縣令,十有八九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犧牲的。
當然,這也和縣城里的其他地頭蛇相關,顧常林調查過,他前面的幾個縣令,有因為辦案辦到人家地頭蛇頭上而死的,也有因為爭權奪利而死的。
他在外的時候,也聽說過縣城里的一些地頭蛇的事情,估摸著,這倆縣丞和主簿都沒少收人孝敬,和人一起狼狽為奸。
他心里有數,要是他在這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吉祥物縣令,那日子就還能過,要是他真想鬧出幺蛾子,動了其他人的利益,那對方就不會老老實實的跟他說話了。
但顧常林可能會如此嗎?當然不會。
這些人貪贓枉法、欺壓百姓,胡亂判案,他現在要是不管,自然不會有事,但日后朝廷要是追查,屎盆子不全都在他這個縣令的身上,這些都是他這個縣令的職責,他沒做好就是不對。
反倒是其他人都能夠脫離出去。
再說了,他為什么想當官,因為他想要有權力啊,對權力的欲望無窮,這才是他不愿意妥協的根本,他這輩子已經有了這么好的起點,有那么厲害的兒子作為他的后盾,都這樣了,能走正道,誰愿意去干些風險大的臟事啊。
他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爬上去呢。
他在縣衙沒有根基,一切事務都還不熟悉,所以顧常林也沒和人撕破臉,這段時間,他主要就翻著縣衙的縣志、以往的文書等等在看,而后天天到大街上各個攤子上去吃飯,有人和他說話,他就態度親和的回話,爭取讓百姓們眼熟他這個縣令,對他有個不錯的印象。
剛開始大家知道他是縣令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不敢接觸,甚至有的小販都不敢收他的銀子,只不過顧常林一定要給。
他想和人親近是和容易的一件事,沒過多久,大家就對他眼熟起來,也沒那么害怕他了。
甚至他一到攤位上,還會有小販笑著招呼他又來了,熟練的說出他要點的東西。
他有時也經常和百姓們聊聊天,聽聽生活中的瑣事等等。
當縣令嘛,沒有影響力,他就塑造出影響力,取信于民,民眾有事才會找他,不會被地頭蛇一壓就輕易退回去了。
與此同時,也方便他得到更多的消息。
當然,除了他自己收集信息,顧常林也有把身邊的人派出去一起,這才能更快的了解清楚這個縣城各方勢力的大體構成。
隨著時間的過去,顧常林在當地的名聲確實是漸漸傳開了,大家都知道,縣衙里來了一位新縣令,脾氣很好,很關心老百姓,就算是大家隨意跟他打招呼,他也會笑著回應大家。
這天,顧常林又到了一個攤子上吃飯,今天他在縣衙看資料看得忘了時間,來的有些晚了,顧熠也和他一起的,那面攤老板看到他們來了,笑呵呵的招呼著:“大人您又來了,今天和公子還是都要一碗羊肉湯面嗎?”
“是。”顧常林笑著說道:“今天可餓了,老板上快些啊。”
“好嘞。”老板立時答應下來。
父子倆在座位上坐下,顧熠并不經常和他爹一起這樣到處在外面吃,不過礙于他的長相實在出色,所以大家也很容易就認出他來。
小販很快就將兩碗面端了過來。
以前小販還會刻意給顧常林多加份量,可是回回顧常林反倒會因此多給錢之后,他就不好再這樣做了,現下看著和周圍其他客人的量一致,只不過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羊肉是要稍稍多上幾片的。
父子倆低頭吃飯,一會兒,不遠處傳來一陣喝聲:“快點,這個月的攤位費該交了吧,趕緊的。”
那聲音極為不耐,隱隱的有另一方低低的哀求聲。
顧常林抬頭向那邊看去,不少人也都在看著那邊,他低聲問著面攤的小販,“那邊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當然是早就知道了,這會兒不過是故意再問問罷了。
小販面上露出些憤憤,小聲跟顧常林說著:“那幾個人就是地痞無賴,經常到咱們這一片來收取保護費,而且他收的還不少,要是看人生意好的話,收的更多,不給就會被他們圍著打。”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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