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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焰塵說:“你說話這么有趣,你說你不想和人說話?”
楚汛想起當年剛走出象牙塔的自己,懷念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嘴笨木訥,不得不練出來的嘴皮子。唉,其實我平時也不愛說話,和你在一起會想說話。”
為什么?這能是為什么?是因為喜歡我吧?藺焰塵合理地推理,他說:“什么叫‘年輕的時候’?你現在也不老啊,為什么總是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因為快死了啊,楚汛心情如古井無波。
楚汛玩累了,在一棵樹下休息。
樹枝上的一團雪忽然掉下來砸在楚汛頭上,疼是不疼,但他懵了一下。
藺焰塵看見忍不住笑,又覺得楚汛鼻尖沾著雪傻傻的樣子尤其可愛,立即拿出手機來拍照。
咔嚓。
楚汛回過神來,抖了抖頭,望向藺焰塵。說:“把照片刪了。”
藺焰塵不以為意,還覺得楚汛是在害羞,嬉皮笑臉地說:“我拍的很可愛的,不丑。”
楚汛睫毛上的還有雪屑,他皺起眉:“不是丑不丑的問題,小藺,刪掉照片。”
藺焰塵這才發現楚汛這是認真的:“為什么啊?”
楚汛的眼神有些冷,或許雪落在他的眼睛上都不會融化:“我不想拍照,你不該不經過我同意拍照。”
太突然了,前幾刻他們還像一對真的戀人,玩得那么開心,楚汛突然翻臉。藺焰塵從未見過這樣難以捉摸的人,忽遠忽近,忽冷忽熱,他疑惑地問:“為什么不能拍你?我又不是在床上拍……這張拍得多好看。”
楚汛看了他一眼,很堅決:“刪掉。”
就算在這場戲中,他們扮演的情侶再如何像在熱戀,楚汛依然能冷靜地認識到他們只是銀貨兩訖的關系。
等到一個月后,大家分開,天涯不見,干凈利落,什么都不留下最好。
藺焰塵不愿意刪掉。
楚汛把說:“拍拍風景我不管你,不準拍我。”
藺焰塵實在生氣:“為什么?”
說得太直白又不像話,所以不說話,楚汛說:“不行就是不行。”
藺焰塵想不通。
楚汛逼問:“你自己刪掉?還是我來刪?”
藺焰塵說:“我是喜歡你所以才拍的。”
楚汛去奪手機,藺焰塵有防備,沒被他搶去:“阿汛,你告訴我一個讓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楚汛不虞地看著他,眉頭緊皺,抿著嘴唇,這是他和藺焰塵這段日子以后第二次鬧矛盾,真是煩人,他也有些郁悶,索性直說了:“我以為這應當是行業規則,不能留照片,你不懂嗎?我讓你留下照片,然后給下個客人介紹上個恩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