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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焰塵頗為失望，他以為楚汛會比他感興趣，昨天晚上在車里玩不就是楚汛提出來的？在飛機上不是更有趣？楚汛竟然無動于衷？藺焰塵眼睜睜看著楚汛脫了外套和鞋子，在床上躺下，蓋上毯子。

他靜默片刻，悄悄走近，發(fā)現(xiàn)楚汛真的睡去，安然自若。

搞錯沒？藺焰塵服了氣。

他還不至于猴急到對睡著的人出手，你情我愿才是最好。

氣流的顛簸和高空中的壓強把這場覺睡得很不安穩(wěn)。

楚汛做了場夢，據(jù)說做夢是淺層睡眠的表現(xiàn)，所以會越睡越累。

他夢見自己在少年時代，他絞盡腦汁給季天澤寫情書，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卻怎么寫都不滿意，急得滿頭大汗，終于寫出一封字字斟酌的告白，但他不記得具體內(nèi)容，就記得自己偷偷藏在貼近心口的衣服內(nèi)袋，焐到發(fā)熱才送給季天澤，季天澤看了以后卻笑話他：“楚汛，我把你當(dāng)成朋友，你卻在用下流的眼光看我嗎？沒想到你是個惡心的同性戀怪物。”

他身邊突然冒出許多看不清面孔的憧憧人影，嬉笑著附和：

“真是令人作嘔。”

“沒想到楚汛是這樣的人。”

“早就聽說楚經(jīng)理是同性戀，他該不會想潛規(guī)則我吧？我可得當(dāng)心。”

“他是男同性戀，一定私生活混亂。”

“說不定患有性病。”

“哈哈哈哈，他得了絕癥說不定就是因為私生活太過淫亂。”

楚汛百口莫辯，只想逃跑，一路跑回家，想要找個地方躲躲。

爸爸卻不許他進門：

“你這孽子！傷風(fēng)敗俗！”

“最好死在外面，一了百了！死了也休想我把你葬進我們老家的祖墳！”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孝的東西，害得我也丟盡顏面。”

楚汛被趕來趕去，天下之大，竟然無他可立身之地。

他著急、茫然、傷心、絕望。

為什么呢？他是做錯了什么？只是因為他生而為男人，又天生就喜歡男人嗎？就因為這樣他就得受盡折磨、不得好死嗎？

忽地有人抓住他的手，喚他的名字：“阿汛，阿汛……”

楚汛終于被喚醒過來，他睜開眼睛，藺焰塵的臉映入眼簾，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