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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預料到零七會來,也可能是驚訝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一點聲響,在院子里面的人都半張著口,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畢竟這個女人幾天前當真是把自己嚇破了膽。
“那…那。那個大姐,那個老大在屋子里呢。”一個還算是有些眼力見兒的連忙迎了上來。
“恩。”應了一聲,零七掃了一下來人,這個人她記得,腦子不賴,不過身體羸弱,看上去就像是滿肚子壞水了,顏青還真算有兩把刷子,一天時間就把這個人整個的精神面貌提升了不少。
看著零七進去的背影,院子里的幾個人也都噤了聲,對視了一眼,盡管零七也未與他們為難,可是余威尚存,背后也是濕了一片。
心里有些發涼,難道昨天晚上老大帶著兄弟幾個做的陷阱全都白費了?還是不好使了?幾個人連忙過去查看,研究了半天也不明白,明明是天羅地網,怎么能連任何一條線都沒碰就這么進來了。
推開里屋的門,顏青跟那個男人似乎在說什么,見到零七也是有幾分驚訝,自己竟然一點響動都沒聽到,不過如果這個人是零七的話倒也是沒什么可說的。
“你們那個防一般人還行。”零七走進屋子徑直做到了一把黃花梨木椅子上,顏青這個時候已經把位子讓了出來。
那個男人雖然暗地里面挑了挑眉,不過在這個女人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想想也就平衡了。
“你們繼續,我就是過來看看。”零七并沒有想要打擾兩個人的意思,畢竟人家在談正事。
“我們剛剛在說怎么訓練底下的這些人。”顏青有些頭疼,今天自己按照原來訓練自己手底下情報網的那些人的方法來實施,底下的人是一片哀怨。
那個男人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想法,跟著一起苦惱。
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你跟他們一起訓練了?”
男人似乎有些詫異,自己的身份為什么還需要跟著訓練,況且自己平時也有自己的計劃跟著他們訓練多丟人啊。
“明天開始顏青也開始跟著一起吧。”零七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并未勉強那個男人,只是跟顏青對視了一下,如果這點都做不到恐怕就是自己看錯人了。
“知道了。”顏青點了點頭,身先士卒才是每個能成為領導者的必要覺悟。
“我明天也會一起的。”似乎是理解了什么,很是堅定的決定追隨。
確實向零七這種也算是在特工行業里面科班出身的人,跟他們這些從社會上混出來的幫派在很多方面的理解是不同的,如果能兩相結合是最好,但是如果不能也絕不能讓自己的隊伍沾染上一些不好的習氣,寧可丟棄,也覺得濫用。
“好的,顏青我希望能把他培養出來。”零七在臨走之前特意囑咐了一下顏青。
在回程的路上,男人的一雙眸子總是時不時的在腦海中閃現,倒不是因為他分外的俊秀明亮,只是那雙眼睛像極了曾記得自己。
那是的自己也是這樣渴望著出人頭地,希望能合格的站在那個人的身邊,或許如今心境變了,想到他的時候除卻厭惡,倒也沒有了其他的感情。
“停車。”路燈下一個蜷縮的身影似乎引起了零七的注意力,昏黃的燈光時不時的暗一下,給人很是脆弱的感覺。
這個人看身形為什么那么像大堂姐,沒有下車在車上觀望了一會兒,知道那個人顫顫巍巍的扶著墻站了起來,走出了小胡同,完全的暴露在零七面前,原來還真是她。
打開車門,顯然凌瑯有些發怔,低頭向車里看去竟然是那個那個看起來不怎么受寵的三堂妹,大晚上來西區又是為了什么。
“上車。”零七也不多言,從她那張平靜的臉孔上看不出任何的驚訝,甚至有種讓人覺得這件事本該如此的感覺。
有些猶豫,不過凌瑯還是上了車,畢竟也沒有比這個再壞的結果了。
良久的沉默,直到車子已經快駛到市區的時候,凌瑯終于沒忍住,有些猶豫的開口。
“你不好奇為什么我會在這里?”但凡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吧,堂堂凌家的千金小姐,衣衫襤褸的出現在西郊破巷中,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的事情。
但見身邊的人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卻仍未答話。
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人才最令人憂心,因為實在是摸不著頭腦,“或者其實你是知道些什么?”凌瑯有些草木皆兵了,難道被暴打一頓還不夠,這是要除掉自己嗎?
“你精神太緊張了。”零七扔給她一瓶冰水,冷靜一下,“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不想說也沒有人逼你說,畢竟這件是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又遞過去一張紙巾,對于自己的這個大堂姐零七其實還真是挺欣賞的,不管在那巷子里面遭受了什么樣的打擊,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面有勇氣走出來,轉移到大路上,就不光是有勇氣有頭腦這么簡單了,心胸了得。
在她上車的時候,零七就已然判斷出來除了皮外傷,她倒是并沒有受到別的侵害,還算襲擊他的人有點良心。
“到了。”零七拿了自己一件外套遞給了堂姐,也沒有管她自己開門下了車。
這讓留在車里的凌瑯一陣傻眼,這是讓自己下去,還是什么意思啊,平時聰明的大腦,有點打結。
還是前面的司機有些看不過去了,出言幫忙提醒了一句,“這位小姐,我家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您要是回家我會送您回去,如果您不想回去,可以下車去她的公寓。”
司機本不是一個多話的人,遇到的主子也不愛說話,兩個人自然就的培養出點不說話的默契,索性兩個人的理解能力都很好。
“哦,謝謝了。”凌瑯這才明白,連忙急匆匆的沖下車,追上零七的步伐,真是不明白,有的時候跟這個比自己小了快十歲的堂妹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種被照顧著的感覺。
哎,這位小姐恢復能力還真是好啊,轉眼之間就陰轉晴了,司機看著兩個少女離開的背影,有些感嘆,也就隨即開走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你等等我。”凌瑯也不知道是哪根腦子抽了,拽著零七的胳膊央求著她減慢速度,這…這貨是在撒嬌嗎?
零七實在是有些無奈啊,拖著已經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上來的堂姐,好不容易才進了屋。
一進房間,凌瑯就跟原地滿血復活一樣,完全沒有了剛剛受傷的樣子,東摸摸西瞧瞧,看著眼前這個滿場亂飛的人,零七才明白這個人是怎么能在媽媽不喜妹妹不愛的情況下獲得如此滋潤的,這傻大姐的個性還真不錯呢。
直到零七拿著藥箱出來,給她倒的茶水還一口沒動,不過幸好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利落的上藥,除了酒精會有點沙的疼,其他的手法極其純熟幾乎沒有任何的疼痛。
“好了。”零七收起藥箱,“那個…”為什么手法這么純熟,凌瑯本來張口想問,可是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出口,突然想起貌似她在三房那邊過的也不好。
“呵呵。”撓了撓頭,“我們這算是互相舔傷口嗎?”嘻嘻哈哈的樣子,玩笑開得半真半假。
“恩確切的說,是我在給你包扎,而且我很確定我用的是酒精,而不是唾液。”零七說完就轉身去放了藥箱。
“切,真是沒勁。”剛剛的話其實也是想試探一下自己這個堂妹到底過得怎么樣,沒想到還真是吃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軟釘子。
直到零七出來,她已經是第四次看沙發對面的表了,一個人放個藥箱為什么用了二十分鐘,更何況還有個客人啊,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