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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猶豫豫的在門廊里蹭了很久,就被奶奶一聲沉聲叫了進去。
“凌雨瀟,過來。”頭一回看見平時笑意滿滿地像今天這樣,冷冽的眼神慢慢的轉向自己。
又花了一會兒的功夫零七才走到了客廳,客廳里坐著的是三房所有的人,還有低垂著頭的林淼,坐在沙發上看不清楚神色,只能從她一聳一聳的肩頭看出來,好像在哭。
身后傳來的急促錯亂的腳步聲,推門而入,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來人上,盡然是林家的二老帶著易墨冷還有易老夫人。
易墨冷虛扶著奶奶,眉頭打結,有些憂慮,當自己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家的二老正在和自己的奶奶喝茶,由于是老年得子,所以對于林淼這個寶貝女兒,更是寶貝至極。
而自己的奶奶則是從小看著林淼長大的,對于溫柔賢惠的林淼更是喜歡得緊,甚至有好幾次明示暗示的表示屬意她當孫媳婦,不過都被自己明里暗里的躲了過去。
不過似乎老太太還是沒有放棄過。
林家父母是一幅很心焦的樣子連忙跑到了自家女兒旁邊,淚水連連的噓寒問暖。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這是怎么了?”林媽媽心痛的看著女兒身上披著厚重的毯子還依然戰栗的身子。
憤怒的情緒讓林母的眼睛變得通紅“又沒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聲調變得很尖利,自家女兒無論問什么都只是暗自垂淚,默不作聲,這更讓人看了心急。
“你個畜生,你給我跪下。”凌老夫人看見這件事情竟然都驚動了易家的老夫人,這件事就更加棘手了。
只見李管家會意,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條胳膊一樣粗的木棍朝著凌雨瀟的膝蓋回彎處就是一棒子。
身后有人襲擊零七怎么會感受不到,但是在這個場合,低調才是存活的可能,李管家使得勁道很足,棍子掄起來都帶風,悶哼了一聲,零七硬扛著還是沒有跪下。
幾乎所有人都被李管家這個舉動驚呆了,凌雨瀟雖然站在沙發前,但是存在感卻很稀薄,低著頭也不出聲,本來看到林淼的樣子以為真兇會是這么一個看上去無害的小姑娘。
“你,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兒。”林母情緒激動的上去就要扇凌雨瀟一巴掌。卻被易墨冷一把鉗住了手腕,高高揚起的手被迫停在了半空中。
“夫人請您冷靜,至少先了解一下事情經過。”收回手易墨冷有謹慎的退回了奶奶的身邊。
“易老夫人,您這是要袒護她嗎?!”頭發已經因為過激的動作變得很凌亂,林夫人這個時候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好像困獸之斗,見人就咬。
雖然在理智上很理解瑾瑜的情緒,但是易老夫人的權威卻是不允許任何人在任何時候忽視,瞪了一眼看著自己的孫子,“瑾瑜,你失態了。”云淡風情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非比尋常的壓力。
摸了摸鼻子的易墨冷看著最后還是向著自己的奶奶,遞了一個討好的眼神過去,對于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奶奶孫子的撒嬌討好總是很受用,即使他已經是一個十**的臭小子了。
“林夫人您先坐。”李玉蓮連忙拉林母坐下來,遞了杯茶水過去,壓壓驚。
“凌雨瀟,你可認錯?!”凌老婦人的聲調已經變成了厲喝,顯然她的耐心被林夫人這樣一鬧已經完全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并不知道,奶奶。”零七軟糯的回答,聲音中甚至帶著顫音。
“媽,就是她,是她害了我啊。”林淼這個時候終于抬起了頭,淚水充滿了眼眶,眼睛已經哭得通紅通紅的,但卻控制的一滴都沒有留下。
看家自家女兒受委屈的樣子林夫人一記眼刀就朝凌雨瀟飛去,凌老婦人看這個時候林淼蹦出來添一把火也很是惱怒,“老李去把錄像帶放出來。”
錄像是虎門酒吧的監控,不僅錄有凌雨瀟被酒吧的人接近監控室,還有凌雨瀟把白色藥片遞給小黑的場景,甚至還有那個手下去放藥的錄像。
凌雨琛看見這個錄像攢成的拳頭握得死死的,甚至他都沒有發現竄進掌心被指甲印出的一個個指甲痕,眼睛充血的看向低著頭的凌雨瀟,而她的低頭更像是認罪的表現。
“你竟然連自己的哥哥都害,你還是不是人啊。”凌雨琛簡直都要瘋了,自己喝完那杯酒的時候就覺得全身都像是著了火一樣,而林淼又在這個時候湊上來詢問自己,她輕拍自己的手就像是冰塊一樣解渴,當時的失去理智竟然是自己這個妹妹害的,我是她的親哥啊,凌雨琛頭疼欲裂。
臉深深地埋在了兩手之中,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當時雨憐跟她同學恰巧碰到自己估計才真的會剎不住閘,一直錯下去,看著林淼那樣溫柔的一個人因為自己竟然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就不禁后悔,而且她還十分善良的原諒自己。
而零七這個時候思考的卻是另一件事,這個視頻如果不是虎門的人要害自己就是虎門里面有叛徒,可是白老大的腿還是需要自己的藥,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害自己呢。
那個叛徒又能搞到這么全的視頻,又是誰能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淡淡錄下自己遞藥的圖像,腦子里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零七郁悶的表情在別人看來更像是計謀暴露的懊悔,原來旁觀的人曖昧不明的態度一下變得憤世嫉俗,所有的人都變得仇視凌雨瀟。
不過似乎只有易墨冷再仔細觀察著那段視頻。
當然仍然在一遍一遍的看的還有零七。
第五十九章 圈套(下)
“奶奶,這件是真的不是我做的。”零七抬起頭換上了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極力的顯示自己的真心。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凌老夫人眼睛犀利的掃向零七,迸發出的是蝕骨的寒意。
幾乎所有人的印象中凌老夫人都是和藹可親的,總是笑瞇瞇的即使曾經有個仆人摔壞了一個清朝的瓷器,老夫人都是樂呵呵的問了一下有沒有劃傷手,然后都沒有再計較,這樣的舉動無疑為老婦人贏得了美名。
可是剛剛的一番行為幾乎讓每個人心里都掂量了掂量,凌家這樣偌大的豪門又怎么可能有一個如此善良的當家主母,她可能對你和藹,但是在這偌大的后院里,那個人的手里不是沾滿了鮮血,又有誰干凈的了。
“那個藥片是方琪交給我讓我給那個酒吧負責人送過去的。”零七一邊說一邊權衡著奶奶的臉色,方琪雖然已經不再無條件的在自己身邊支持自己了,但是如果有人詢問也應該不會故意不給自己臺階下,而且她的背景又仿佛在身后撐著,黑白兩道素來不互容,這樣頂多責備自己交友不慎,恐怕是萬分不敢查證的。
而且那個叛徒恐怕也沒什么膽量來顯露身份指證自己吧,零七低垂下眼眸,掩住了眼睛里的心思,也不多說靜靜地等著老太太的裁斷。
不過顯然這個場合里還有比老太太還著急的人“那你為什么又會受到那么尊敬的迎進去。”林瑾瑜看凌老夫人似乎有些松動的痕跡,更是不甘心,自己怎么可能放過這個鐵證如山的兇手,就因為一個簡單的無法查證的托詞。
“那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小琪他們有什么約定吧,我好像聽說那個幫派的老大有什么病,需要藥物治療。”有些困惑的撓撓頭,凌雨瀟一副天真無知的表情看著林夫人。
林瑾瑜只覺得心里就好像被什么給堵住了一樣,悶聲不吭,這個時候難道要去無緣無故的給方家詢問到底與沒有這回事嗎?如果本來是什么秘密交易,那她說出來,是可以證明凌雨瀟不知道了,可是這不是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帶來的麻煩絕對不可估量。
要是人家承認了,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連回轉的余地可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