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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凌雨瀟離開的身影,孫堅又一次感覺到了大小姐的改變,不卑不亢,看不透摸不明,不光是跟原來一哭二鬧三上吊差了很遠,現在就連背影都透著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滄桑,難道是這個家給她帶來的早熟,也是,可憐著孩子了。
出了家門的零七迅速就察覺到了有人跟隨,在走過了幾條小巷之后成功的甩掉的身后的保鏢,不過長夜漫漫,一個人確實有點凄涼啊,晚上的風還是有幾分冷,搓了搓手臂,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試想一個妙齡少女在這夜黑風高又陰風習習的晚上,畫著如此美艷的妝,黑框眼鏡早就不知道被隨手丟到哪里去了,苗條的身材,天使的面容,擱誰誰不動心啊,身后未遂的腳步聲以零七的耳力怎么可能聽不見,細碎腳步凌亂,無規律,不是腎虛就是酒醉,手按住墻壁的聲音說明他有些猶豫,零七還是悠悠的向前面走,邊走邊等著身后這個男的撲上來,老娘正在氣頭上呢,老天送上來個炮灰,想不解氣都難,可是自己竟然都走到了虎門的門口了,身后這個人怎么還這么磨嘰啊。
零七利落的轉身,身后的男人沒反應過來,一轉身咚就和墻來了個人親密接觸,這一下絕對夠狠,在這么寂靜的夜里竟然還出現回聲,然后兩眼一對暈了過去,不是吧,老天你這是在整我嗎,零七踢了踢暈倒在地的“死尸”有些無語的望了望天,拐彎進了虎門的內堂。
走到了即使是晚上也是燈火通明的忠義堂,當當當當不知道從哪順來了個盆還有跟搟面杖,在忠義堂里面敲開了,這么安靜的晚上突然整出這么個動靜,不把人嚇死才怪呢,就連白老大都是提著褲子屁滾尿流的跑了出來,跑出來的眾人不是衣衫不整就是睡眼迷離,還有外面的暗哨提著槍氣喘吁吁的就沖了進來,進來才發現原來是這位姑奶奶啊,幾乎是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了同一個想法,這閨女真是那老頭的親徒兒啊,幾天前就是因為賭約的事老頭子太興奮了,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箱不知道產地的煙花爆竹,您晚上放也就罷了,夜半三更老人家醒了又睡不著了,過了一捆二踢腳(一種劣質爆竹,點燃放到天上會先后發出兩聲巨響,不過不安全)就出去了,那是一捆啊,滿眼都是淚啊,一個二踢腳就是多大的聲啊,一捆都趕上轟炸了,幾乎是全院子的兄弟拿槍的拿槍,全都連滾帶爬的撲到了院子里,以為是別的幫派入侵呢,結果誰成想是這老爺子,無奈自己老大的命還在人家手里,忍了吧,剛準備怏怏的回去接著睡,人家老爺子不干了,拉著大家一起放,你說說您那煙花爆竹要是正規的也行了,點了火不往天上飛,在大家腳底下著了火亂竄,這把人嚇了,一晚上沒干別的了就躲這劣質煙花了,好不容易哄走人老人家了,這小祖宗又來這么一出,白老大不得不懷疑起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歲了。
“行了,別抱怨了,我來有個事,你幫我查一下我母親李玉蓮,從身家背景到性格經歷,全面的資料我都要。”零七看著白老大不停地抱怨自己的師傅,看不過眼打斷掉,不過不可否認的,自家這個老頑童師傅能忍受他折騰的人絕對不多,要不是自己心臟夠強,兩年前他為了研究火是先把房子外面燒趴下還是里面先趴下這個問題,把房子點了的時候,自己估計就活著出不來了,真不是個省心的師傅。
“哦對了,鬼醫先生說,你那個賭約從明天開始就得著手工作了,十天之后就要交貨。不過交什么東西啊?”老白撓著頭好奇地問。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看到凌雨瀟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白幫主果斷的閉了嘴,那老爺子的本事能把他徒兒整的這幅表情,自己還是敬而遠之的好,絕對沒有什么好事,現在想想他都頭皮發麻。
零七抬起屁股就走了,周圍逛逛找了間干凈的客房就這樣堂而皇之的住了進去,睡了一夜的安穩覺。
反倒是凌家,保鏢焦急的回去向凌爸爸匯報,看著睡在旁邊的妻子,凌霖山悄然的起了身,幾乎是發動了所有的勢力一夜未眠這才聽說自己的女兒進了虎門,不知道虎門的深淺,心里的石頭一直提著,嚴重的黑眼圈一點都沒有讓這個日漸蒼老的男人有絲毫睡意。
“孫管家,去聯系警局看看能不能把人要出來。”心中惴惴不安更甚。
一早上凌雨瀟就聽見白老大和一個男人在忠義堂里打嘴仗,到了門口才發現,這個男人竟然穿了身警服,兩個人熟稔的你來我往,話里藏著機鋒,卻又有著說不出的一種溫馨,真是奇怪,看著對立吧又不像,老友敘舊吧,這架勢沒打起來應該算不錯了。
“是瀟瀟吧,你家人特意讓我來找你呢。”警察叔叔看見一臉稚氣的零七立馬親切地走過來。
“下回晚上不要亂跑會讓家人擔心的。”
“是這個叔叔救了我,昨天晚上有個壞人尾隨著我,是叔叔打敗了壞人。”零七盡量裝出十五歲小姑娘的語氣解釋自己來此的原因。
白老大見這小祖宗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原因啊,心里翻著白眼,這丫頭的演技真是不一般的高啊,連忙配合到“劉sir啊,我們可都是良民啊,你也看見了人家小姑娘都說了,我其實是救命恩人啊。”白老大這回可得瑟了,一臉挑釁的看著警察。
“八百年也不見你做一回好事,我們走吧。”警察叔叔說完就攬著身高只到胸前的零七走了出去,一副保護的姿態。
老白心里也樂開了花,你可算把瘟神給我帶走了,終于可以清凈一會兒了。
第二十五章 凌家主宅
第二天零七不是自己回到家的,而是由凌爸爸的司機親自接回別墅的,司機恭恭敬敬的把凌雨瀟請下車,之后點了點頭便揚長而去了,而孫堅在這個時候早已經在別墅外面恭候多時了,身后還跟著兩排各十個穿著一直整齊的仆人,呈一字型排開。凌雨瀟有些奇怪,似乎自打自己住進來之后就沒法看到過這個陣勢,零七絕對是不會相信這是李玉蓮布置的,背后深藏的目的絕不會是歡迎自己回家這么簡單。
零七滿眼興味的坦然接受了翻天逆轉的所有優待,孫堅親自上前引著凌雨瀟進入室內,又親自接過了零七的外套,遞上了一封卡片似的信件,信上大致的內容就是表示,她母親深感抱歉實在是絕對面對她很不好意思,所以在家里為她親自挑選了衣服,而自己很是悔恨無言以對就先隨凌雨憐前往主宅了,在心里虔誠的希望得到她的原諒,而她的哥哥爸爸會在工作之后直接趕過去,也希望凌雨瀟在家宴開始之前趕到,一封信寫的聲情并茂,悔恨之情溢于言表,如果單看這一封信的話估計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感動得一塌糊涂,如果自己還是那個十五歲的凌雨瀟而不是今天的零七,那一定會立刻什么都不管了飛奔到似乎是覺悟了母親的懷抱里,可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零七繞過門廊坐在松軟的沙發上開始細細研究這封來自母親的抒情信,“小姐,您不立刻去主宅嗎?”孫堅看到這樣氣定神閑的大小姐還是忍不住多了句嘴,這樣的戲碼在大小姐出事前已經上演過兩回了,不過每次都是大小姐感動的恨不得飛馳到太太身邊,去過了主宅,過不了一禮拜又會像原來那樣動不動就吵,雖然自己這個下人不該多說什么,但不得不說也是心疼這么小個孩子,還是順著太太些的好。
零七冷睇著孫堅想要看穿這個一直在自家看似緊守本分,卻又深受所有人信任的管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小姐家宴是七點開始的,不過以往您都是一回家就立刻趕過去的。”孫堅謙卑的解釋道,非但沒有被零七看的驚慌,反而有理有據的讓人無從挑剔,垂頭的動作眼神的落處,甚至連面部表情都表現的恰當好處,即使那表情會被低垂著的頭遮擋。
這個人幾乎是這個家里最讓人看不透的了,即使自己知道他身上遮掩的絕對是隱秘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可硬是發現不了絲毫蛛絲馬跡,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僵滯,時鐘滴答滴答的走,零七的目光閃過譏誚,又回到了手里這張薄薄的紙上,筆跡是李玉蓮的沒錯,筆鋒連貫,自己雖然整齊卻透著潦草之意,顯然是倉促中趕制,語句幾乎是一應而出,自己這個母親到底是懷著多大的悔恨之心才能如此一蹴而就,邏輯清晰啊,呵,孫堅看著眼前這個歲數不大的女孩,挺直的脊背,靠著沙發的扶手,隨意垂下的手沒有了一絲力氣,卻還是拈住了那一長不大的紙片,透過落地窗看向遠方的眼神里透著幽涼,似乎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悲憤里。
良久,久到孫堅甚至以為這回大小姐不回去主宅了。
“管家,備車。”凌雨瀟淡淡的吩咐道,不過依然沒有接過李玉蓮為她準備的華麗的禮服還有首飾,上樓換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普普通通的樣子就像一個簡單的鄰家小妹妹。
凌家的主宅在郊外的一個森林中間,里面住的是凌雨瀟的爺爺和奶奶,而凌霖山則是凌家的第三子,他的大哥是由外室所生,二哥則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不得不說凌奶奶絕對是巾幗不讓須眉,不光輔佐凌老爺子創下凌氏集團這么大的家業,對于凌老爺子年輕時犯下的錯誤也是極盡所能的包容,對待老大也是沒有半分苛責,一視同仁,挨著這頭上兩位的威壓,三個兒子倒也沒有為家產爭得頭破血流,只不過這暗地里的刀光劍影可絕對是少不了的。
至于凌雨瀟,不知道為什么,凌老婦人就是對她另眼相待,也就借著凌雨瀟這股春風,連帶著三房都會有些偏向,甚至曾一度玩笑要把它當成自己的接班人培養,不過凌霖山以年齡太小的原意不軟不硬給擋了回去,也就是隨著凌老婦人對她的偏心越來越多,李玉蓮也就越來越不到見她,零七合上了凌雨瀟原來寫的日記,字里行間透露的信息都讓自己覺得有些奇怪,現實凌老婦人無來由的疼愛,然后是母親對女兒無來由的恨,而老白給自己的那份資料里有明明寫的是李玉蓮就是自己的親媽,生產記錄還有出生證明的復印件又清清楚楚的擺在那里,有些頭大,想不明白。
“小姐,到了。”坐在副駕駛的孫堅轉頭請示大小姐,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直到聽到了一個不怎么清晰的“恩”之后,才迅速的下車,為小姐打開了車門,而后又恪守本分的退到了一邊,待到凌雨瀟隨著指引往里面走之后,才以一步之差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后,進入門廊并不是客廳,而是前庭,亭臺水榭,假山嶙峋,一座木橋在水面上勾勾轉轉,朱紅色的圍欄和原木色的橋面都給人一種回到古代的感覺,青綠色的回廊雕梁畫棟,走進一棟石拱門馬上又轉變成的另一種風格,希臘的浮雕還有古羅馬的建筑風格,巨大的噴泉池上豎立著一座美麗與智慧并存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面上浮起了些許的糾結之色,雖然兩種風格都是極盡精巧,可是乍然轉換卻也著實讓人有幾分不適應。
“凌雨瀟小姐到。”仆人接過零七披在身上的風衣,又躬著身退了出去,這個時候還不是所有的人都到齊的時候,凌氏二老也還都沒有下來,在場的之后李玉蓮凌雨憐還有那兩房的姑姑嫂嫂,大房下面只有兩個兒子,不過外面的私生子就不得而知了,所幸的是私生子如果不被正妻接納是進不了主宅的。
反觀二房可就是人丁興旺了,二個兒子兩個女兒全都在自己母親身邊,長子和長女都已經工作兩三年了,最小的妹妹也去上了大學了。
妯娌幾個看上去是閑話家常,話里話外卻也是夾槍帶棍,而旁邊的那些個哥哥姐姐不是兩三個聚在一起聊聊股市場跌,就是說說經濟動蕩,不過差不多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說話,偶爾搭句茬兒還要看你說的討喜不討喜了,凌雨琛這個時候還沒有來,零七打量了一圈兒,發現即使有人提醒,自己的出現顯然也沒有人期待,自顧自的找了一個沙發坐下,抽了本書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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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要開學啦~好不情愿的說九月一號撒花~
第二十六章 坐立不安的晚飯
坐在角落里的零七安靜的就好像沒有存在感一樣,那邊的三堂哥和四堂哥似乎在談論著什么女人經濟,而左手邊的大堂姐和二堂姐更是拉著凌雨憐一直再說關于化妝品的各種實用技巧,二伯一家和自己的父母由于是一母所生比大伯家更加親厚,而大伯一家在主宅里就總有些格格不入,兩位堂哥的表情更是有些僵硬,即使點頭示意時的表情也有些流于表面,有禮卻又有些疏離,零七越過書脊眼神轉到那幾個姑姑嫂嫂,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句老話還真是沒錯,來回也沒有十句話的功夫,李玉蓮和二伯母立刻就不想進來時那么親密無間了,原因也不過是某天二伯母逛街偶遇了大伯母,而妯娌之間喝個咖啡吃個飯自然是正常不過的事,但是恰巧這件事自己的母親不直到,而這個大伯母又好巧不巧的提起了那家餐廳的牛排很是不錯,一來二去,三人全都是各懷鬼胎。
站在門口的男人挺拔的身形在有些昏暗的門廊顯得影影幢幢,昏黃的燈光照的隱約中映照出男人白皙的脖頸,向上是薄情的唇,英挺的鼻,撩人的杏核眼,劍眉如虹,左耳上熠熠生輝的一顆鉆石讓整個人顯得妖治又多情,似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邀請你靠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雄心荷爾蒙的侵略味道。反觀旁邊自己的哥哥就艷色而言確實是稍遜了幾分,但是卻清明卓絕,有種超然脫俗的氣息,一個是人家富貴花,一個是清水出芙蓉,各有不同卻都是一頂一的俊俏男子。
零七有點疑惑,自己的哥哥進來是通傳了的,而這個男人卻并沒有,而自己也沒聽誰提起過這是誰家的兒子,凌雨琛雙手插的兜,閑庭漫步般的走了進來,逡巡了全場之后,既沒有往兩個伯伯的兒子那邊湊,也沒有理凌雨憐,一反常態的坐在了凌雨瀟的身旁,面色如常的也抽了一本書,零七感覺身下的沙發微微下陷,這才抬眸,凌雨琛竟然在身邊,似乎經過了牧清歌的生日之后,凌雨琛對待自己的態度就有了細微的轉變,不再是一幅有著深仇大恨的表情,有時甚至會有些微微的憐惜從眼睛中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屋子里的那個男人無法否認有著不可忽略的存在感,不管是男士略帶敵意的眼神,還是女士混雜著癡迷和欣賞的目光,幾乎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每個人的視線。
“哥,這個人是誰?”凌雨瀟壓低聲音,側身詢問端坐著的哥哥,側臉的輪廓同樣是那般的清新文氣,零七感到自己的心漏了一拍,許是長久不和男人如此近距離接觸了吧,慌忙又不著痕跡的拉開些許距離。
凌雨琛莫名其妙的瞪了她一眼,以為她看上了美男又要撲上去,心里恨鐵不成鋼“這個人你惹不起,還是不要打他的注意。”冷冷的回敬。
零七一聽這話就知道他這個哥哥一定又是誤會了自己,“我只是覺得他好像不是我們的親戚。”百折不撓再接再厲。
“他是爺爺奶奶收養的朋友的孫子。”凌雨琛還是回答了問題,不過表情顯然比原來更加的冷硬。
“那他是什么來路?”這個人的出現明顯讓零七覺得這是一個凌家特殊的存在,就好像是太陽讓所有人都是圍繞著他再轉,走到哪都是閃耀,自己的那個二堂姐更是嚴重,幾乎是噓寒問暖,亦步亦趨的跟著,難道這里面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情形有點奇怪嗎?一般不都該是外認為這家里人轉?
凌雨琛看她竟然還不死心問東問西的,臉拉得越來越長,索性什么也不答了一門心思看著手里的書,要讀出個黃金屋似的。看凌雨琛滿臉的不高興又做回了原來那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真是沒意思,用手肘頂了頂這個壞脾氣的哥哥,不理我,又頂了頂,還不理我,哼,零七也氣勢洶洶的再一次投身到書本里,凌雨琛頭一回看到自己這個妹妹這么可愛的舉動,本來生的氣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微勾的唇角,眼含笑意更加專注的凝聚在了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