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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簫用盡全力擠出幾個字:“我不尊……老,你也……未曾愛……幼。”
傅義天笑道:“還在嘴硬。”他話音剛落,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顆紫色的藥丸,還沒等眾人看清動作,那藥丸已經被他碎成了齏粉!傅義天手速飛快,下一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粉抹進了沈秦簫的眼睛里。
“你……”
“阿簫!!”
“住手——!”
眾人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待傅義天手掌挪開,沈秦簫的眼睛上已經沾滿了紫色的粉末。這粉末沾上皮膚,竟然肉眼可見的融了進去!
“南疆的小蠱,無傷大雅。不過修遠,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既帶著兩個人來,便不會畏懼外面那些蝦兵蟹將。”傅義天的眼中像是淬了毒,滿是深深的惡意。
莫青飛快的審視了一番眼前的現狀,心中盡是怒火。不得不說這老狐貍真是油滑,他避開了窗外所有弓矢的射程,還將自己完全藏在沈秦簫的身后,兩側有他那兩個下人防著。此處地形狹小,從上方更不可能施展手腳。
他們本想著甕中捉鱉,哪承想最后作繭自縛。
沈秦箏的心都揪緊了,他無比悔恨為什么要答應沈秦簫非要跟著來的要求。如今只能用盡全部的力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從蠱蟲進眼睛時,就已經心如刀絞了。
他舉起上手盡力安撫:“你別沖動。我退!怎樣都行!”
“你們梁人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果真不錯。”傅義天也不跟他廢話:“把船開到岸邊。雖說這是小蠱,可要讓我看見外頭哪艘船動了……你這弟弟可就保不住了……”
他說到“弟弟”兩個字的時候突然覺得分外可笑,搖搖頭嘲諷道:“我是不是應該換個說辭,叫‘心上人’才對?沈弘那個老東西,真真報應不爽!”
他看出來了!
沈秦箏忙不迭答應:“好好好全都撤了!阿簫你不要動!”
沈秦簫掙扎出聲:“哥……你別……”剛說出三個字,其余的話就被傅義天捏碎在了喉嚨里。
畫舫緩緩駛向岸邊,方才還漆黑一團的岸邊此刻竟然有無數的火把亮起。莫青一回頭看向窗外便看清了岸上的動向,大聲疾呼:“他們有弓箭手!”
這種軍隊才有的士兵是怎樣出現在祥和平安的永州城,沈秦箏已經不愿去多想了。他的一顆心全都掛在了沈秦簫身上。
那是什么蠱?他會一直挾持著阿簫嗎?他心如亂麻,腦中盡是“嗡嗡”的聲音。他失去太多東西了,唯獨剩下這個還不離不棄著的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那是他的命。
畫舫終于靠近了岸邊,傅義天已經挾持著沈秦簫退到了甲板上。若說開始聽音閣眾還有將其一箭射死的想法,自沈秦簫被喂下蠱蟲以后,他們便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先不說他們絕對會遵循沈秦箏的指令,就光說沈秦簫背后那舉足輕重的家世,也容不得此時此刻出一點意外。
一到了岸上,那些冷鐵森森的弓箭立刻對準了畫舫眾人。莫青嘆了口氣,心道:“回天乏術了。”
人太多了,眾人想都不用想就能明白,只要傅義天一聲令下,頃刻間他們就能變成人肉篩子
螳螂撲蟬,黃雀在后,是他們太輕敵了。
傅義天一個跨步翻上了馬背,手下的人幾乎沒有留出一點空子就順著傅義天的手挾持住了沈秦簫。
十七歲的少年脖子被掐的太久了,他覺得腦中似有萬千河流奔涌,手腳都沒力氣了,更遑論此時再掙脫。
沈秦箏急著叫道:“我承諾放你走,你也該履行你的諾言。”
傅義天將馬頭調轉看著他,突然一揚手,手下人立刻一記手刀劈在了沈秦簫的脖頸。他眼前一黑,倒進了那下人的臂彎。那人力大無窮,竟然單手便將沈秦簫放在了馬上,然后跟著一起翻上了馬。
“修遠,一個時辰以后在北郊城門把這小子撿回去吧。后會有期!”
說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