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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的久了,沈秦簫終于還是沒有撐過互相對視時間,最終放棄堅持的眼神別過臉去。
他委屈地說道:“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吃那個。”
他二人說來奇怪,一個十分喜愛,一個恨不能避開十丈遠。小時候沈秦簫經不住偷偷嘗了一口,立刻吐出來口無遮攔驚恐道:“二哥,你在喝蟲子湯嗎!”
沈秦箏失笑:“不喝你什么時候才會好起來。”
“那我也不,都是什么奇怪的方子啊,我不!”盡管已經覺得滿屋子都是那沖人的味道,可還是舍不得讓沈秦箏走,因此只能委屈自己別過臉,努力不呼吸,來抵擋這臭味。
“不奇怪。你看我不就喝了,剛剛醒過來,此刻已經能來看你了。”
“我慢慢有些力氣了,再過些時日就好。我自己有數,不用非得喝它。”
“都三天了還不能下地,你哪兒來的氣力。每天讓阿行喂你吃飯嗎?阿簫你多大了。”
“……那我也不,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吃。”
他說著,便使了吃奶的氣力爬將起來,好容易支撐起身子靠在床沿欄桿上,已經是大氣連著小氣喘了。
“你看,不喝……我能行。”
沈秦箏看著他艱難地伸手去夠那碗加了山楂的米粥,白皙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終于嘆了口氣。
他左手抓住沈秦簫的手腕,將他放回了被子里塞好,對他說:“聽話。”
緊接著,他就著藥碗喝了一大口,然后飛快地將藥碗放在床榻上,兩只手按住沈秦簫的雙肩不讓他亂動,嘴唇轉眼湊上前去,用舌尖迅疾地頂開了他的唇縫。
他將藥哺進了沈秦簫的嘴中。
“唔!”
沈秦簫雙眼睜到至極,腦中綻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炸得他不知身在何處。
他最開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雙手剛抓到沈秦箏的雙臂,卻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任他為所欲為。
一口藥幾乎全部進入他口中時,他的雙手竟然還將沈秦箏往自己懷里拉上了那么一拉。
那胡荽味道早已經聞不到了,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喝嗎?”
沈秦簫毫無意識,只是依言“咕咚”一聲吞咽下去,迷茫而又震驚地看著他。他眼中的沈秦箏,臉色微紅眼角濕潤,雖然大體上并沒有什么改變,可就是覺得比什么時候都勾人,都讓他的心“砰砰砰砰”狂跳個不停。
他嘴唇微張,終于想起來要呼吸一口氣,吸進來滿滿都是沈秦箏的味道。
充斥著全身,溫暖了所有。
“還要嗎?”沈秦箏眼角更濕潤了,就像是春天的雨露沾了上去,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撫摸,去觸碰,去親吻。
“……還要。”他嘴唇微張地看著他,輕輕說。
沈秦箏端起放在一旁的藥碗,又飲了一大口。
這次知道他不會再掙扎抵觸,于是只是一只手端著碗,另一只手輕輕地放在沈秦簫的肩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嘴唇相互抵著,將口中的藥交換過去。
“呼吸,別嗆著。”
他說完,又喂了一大口藥,含在自己嘴里。
剛要湊上前去,下一刻沈秦簫卻已經來找他的嘴唇。他太激動了,甚至幾乎能算上撞上他的嘴唇。沈秦箏將放在他肩上的手挪到了他后背的脊椎骨,慢慢地順著撫摸。
嘴上依舊不停,藥還在源源不斷地傳送過去。舌頭直到傳完也不肯放過他,戀戀不舍地停留在唇瓣上,輕輕舔一舔再離開。
然后,又是一陣清苦混著胡荽味道的藥被送了過來。
還有……
還有……
還有……
……
開始只是一大口,后來卻越來越少,次數越來越頻繁。
終于將最后一口喂完,沈秦箏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再將沈秦簫眼角的淚擦去,問道:“就這樣難喝?都哭成這樣了?”
“苦。”
“那明天還喝嗎?”
“喝。”
他拍拍他的肩,動了動自己已經發麻的腿,正要起身喚人進來,卻被沈秦簫拉住了:“哥……”
沈秦箏回過頭,眨了眨眼,語氣平和地問道:“現在知道叫我哥了。”
“嗯……哥,你明天還來嗎?”
“不來你自己能喝下去嗎?”
沈秦簫慌忙搖搖頭。
“晚上我再過來,一日三次,一頓都不能少。”沈秦箏看著他,眼角濕潤的像清晨的小溪,朦朧又清脆。
他摸了摸他的眼角,然后將他凌亂且汗涔涔的發絲別到耳后:“快些好起來,聽話。”
說完,快步走出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