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驚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邊擦汗一邊抱著馬脖子道:“娘的,三年前這長老就蠻不講理,現在簡直青出于藍了,氣性這么大,一言不合就叫蛇。呼——修遠,我就說吧。平日里他們根本不設門口機關,現在鬼知道又是什么毛病,怪到我們身上了。”
沈秦箏喝了一口酒,咽下去后回道:“聽他的意思,他們族中也有人感染了瘟疫么。”
“誒,你這么說倒有幾分道理,”傅義天道,“他們那神神叨叨的祖先懲罰他們就行了,我們又不是蚩尤后人。”
沈秦箏沉吟不語,莫青在一旁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分析道:“那長老并沒有說巫醫下山這回事,他們的神明或許確實降下了什么,但并不能證明那就是員外遠親口中所說的瘟疫。”
沈秦箏琢磨道:“幾年前的瘟疫也是來的不明不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我們只知道死者的樣子和活人的癥狀,卻不能醫治他們,跟這次的傳言多么相似。”
莫青:“現在線索都斷了。”
沈秦箏問傅義天:“德澤兄,你那遠親,現在還在永州城中嗎?”
傅義天有些意外地問道:“應該是走往江南道了,修遠問他做什么?”
沈秦箏微微瞇起了眼:“我想當面問問他。”
傅義天不以為意地擦了擦頭上的汗,點點頭:“行,回去我就托人去尋他。”
“有勞。”沈秦箏道完謝,又轉向了徐行,他揣摩著口氣,開口問道:“阿行,你方才說,綠色墳火,是怎么一回事。”
他這話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秦簫和徐行。
徐行看了沈秦簫一眼,見他并沒有什么神色,于是心念一轉,半真半假地說道:“這便是我二人此刻上山的目的。我們是幾天前到永豐縣的,當時趁夜走到巫山山陰腳下,因為心急趕路住店,便討了些便宜,走了山路。可上山沒多久,就遇到了一片亂葬之地。大晚上的摸黑有些嚇人,我們剛砍了幾根樹杈做了火把,就看見那一片墳場里全部亮起了綠色的墳火。”
“我他娘的!二公子你是不知道,”徐行說起這事兒,立刻來勁了,興致勃勃地形容起來,“當時把我倆都嚇懵了。阿簫拉著我就往馬那兒跑,這輩子我還沒見過他跑這么……哎喲!”
沈秦簫一腳踩在徐行的小胖腿上,斥道:“有事說事,提這些沒用的作甚!”
“哦哦馬上說。”徐行忙安撫他,順便嘴欠又加了一句:“我看二公子挺喜歡聽啊。”
沈秦簫怒視著沈秦箏,那張豐神俊朗的臉此刻憋笑正憋得萬分辛苦。
沈秦箏努力平穩聲音:“嗯……你繼續說。”
“我們坐上馬后才敢往回看一眼。模模糊糊好想看到一個人。當時天色太暗了,實在看不清。我們心想定是有人裝神弄鬼,于是阿簫一聲暴喝‘哪里的妖魔鬼怪,在此地裝神弄鬼’就飛身出去了。我趕緊跟在后面……”
“你分明是好久才跟過來!”
“差不離差不離。我過了片刻就跟過去,阿簫已經和那人打起來了。那人武功不弱,手上沒有刀劍槍之類的兵器,仿佛是用腕處什么東西抵擋。我用劍一挑,好像削到了什么。”
沈秦簫亦是半真半假地接道:“那人見我二人聯手,便賣了個破綻,反身走了。我們同他打斗之時,他身上一直叮叮作響。我在阿行劍尖看了看他削下來的粉末,發現那竟然是銀子。我們后來住了客棧,向店小二打聽之后,才知道巫山上的巫人族有將銀飾待在手上的習俗。可那墳火實在太過詭異,墳火亮得幾乎同白晝一般。于是那日聽聞你們要上巫山,我們就想著借此機會跟上來一起問問。”
一旁的傅義天面帶驚訝地湊近問道:“有這等天方夜譚?莫不是小公子你們二位驚嚇之余看錯了吧。須知有些孤墳確有鬼火。可若說魂火竟同白晝一般,此說還是太過荒誕。”
徐行正要反駁,沈秦箏已經回答道:“德澤兄此言差矣。今次邀你同上巫山,原委本也在此。我昨日前往縣衙,得知桃花溪村有一寡婦,曾往十甲村吊唁亡夫。那晚亦遇見了此景,并說在墳火中看見了一只冒著綠光的大公雞。”
“大公雞?還有這等事?”傅義天更疑惑了。
“對,她話語不似作偽,應該足以取信。”沈秦箏道:“照阿簫與阿行所經歷的,這蹊蹺墳火說不得便有什么古怪。”
傅義天連忙道:“那我們即刻去找那寡婦,去親眼看看那墳究竟是何物作祟。”
莫青卻道:“不忙!此處是巫山山陽,桃花溪村相較于巫山山陰更遠一些,我們何不由兩位小公子帶路,先繞路去看看那一片亂葬地呢?”
傅義天恍然大悟,忙應和道:“對對,舍近求遠非智者。還要請兩位小公子帶路才是。”
而徐行此刻卻扭扭捏捏片刻,最后終于擠出幾個字:“呃,實不相瞞。我二人……那什么,摸黑飛奔,又猝不及防被那作妖的鳥人一嚇,現在……現在,早已經忘了來時路經何處,更不知那墳場現在何處了。”
沈秦簫強作鎮定的轉過臉,并不想看眾人轉過來的目光
眾人:“……”
沈秦箏站起身:“行吧,那我們先行回城,將這位受傷的兄弟送回,稍作休整便前往桃花溪村。”
先前那為了救沈秦簫徐行二人而被蛇咬了一口的侍衛已經昏迷了過去,上身幾乎全部變得青腫。想來在馬上疾行,受了顛簸。
“也好。”傅義天道:“我來時還通知了我們傅家的醫者,正好能照顧這位兄弟。”
眾人紛紛同意,上馬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