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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也不想要管這些,心里有個疑惑,試探性問道:“你確定你不會被綠嗎?”
謝回愣住,“被綠?”
他被綠?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謝回對他爸真是滿臉嫌棄,“爸,你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沈辭就一個愛哭鬼,還是奶味的Omega,謝回是不指望他這輩子能硬氣起來了。
準備離開,身后傳來黎女士的聲音,“明天回不回來過生日?”
謝回快步下樓,沒回頭,長指輕輕揮了揮。
他明天一天都要跟沈辭進行激烈運動。
心里憋著氣,小白眼狼居然敢背著他到處傳緋聞,他非要狠狠折磨。
回到郊外別墅,見屋內沒開燈,謝回還以為是準備了什么神秘驚喜。
在別墅內查看一圈后,他這才認命給助理打去電話,“沈辭呢?醫院還沒回來?”
助理如實回答,“沈總說要先去家里拿一下東西。”
掛斷電話,謝回眉眼微蹙。
家?沈辭還有別的家?
腦子里有了一個猜想,謝回也懶得吃醋,看在沈辭是去給他拿禮物的份上,勉強不生氣。
乖乖等著,謝回洗了個澡,只圍了件浴袍出來,長指拉開床頭柜。
整整兩大柜子的超大號東西,慵懶的眉眼細細欣賞著。
長指一一數過,拿出三盒倒出,一共十八支,今天晚上應該夠用。
房間內只剩下鐘表轉動的聲音,謝回躺在床上,透過塑料包裝袋看向墻上掛鐘上的時間。
十一點。
沈辭要是敢遲到,他以后非要將不聽話的人囚禁起來。
……
公寓。
沈辭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都放在徐鈺家里。
今天下午親手做好的蛋糕還放在冰箱里,原本是打算買一束玫瑰花的,但是謝回花粉過敏,他照著網上的教學,手工做了一束紙質的。
當然不止這些。
沈辭將袋子里的衣服拿出來,浴室熾亮的燈光下,他的臉肉眼可見變紅。
幸好徐鈺還沒有回家,要不然他真的無言以對。
黑色蕾絲邊的一根吊帶直接到了腰上,沈辭將其他的衣服穿好,整整裹了三層外套,確保看不出來。
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自己主動穿上這種令人羞恥的衣服。
比謝回逼他穿的女仆裝還要羞恥。
沒辦法,都是成年人了,誰叫他喜歡跟謝回做這種事呢。
拿好所有的東西,沈辭給徐鈺發了條消息后,才關門離開。
夜晚漆黑泛著小雨,路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沈辭在空無一人的路邊等著出租車過來。
他有點害怕這樣的黑暗,心中的恐懼涌上心頭。
沈辭莫名覺得后背發涼。
下意識回頭,身后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影。
他爸?
第34章
還能再見嗎?謝回
沈辭名義上的生父,秦從記事起,沈辭一直跟著他生活在一個破舊的小縣城里。
秦戈好賭,每次輸了錢喝醉了酒,就拖著十來歲的沈辭打一頓。
用皮帶,用帶著發銹釘子的木棍,每次沈辭一反抗,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更狠的毒打。
打到半死不活的時候,就將渾身是血的沈辭拎到門口,招呼所有人來看他的“杰作”。
任何人都可以對他吐口唾沫,“撿來的掃把星就是晦氣,吃白飯的沒用東西!”
沈辭不知道他做錯了什么,還是大概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他很好奇究竟什么樣的人才會狠心拋棄自己的孩子。
到了高一,他成績很好,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沒有人愿意跟他講一句話,都說他是天生的小倒霉蛋。
再后來沈家就來人了,說要領養他,那時候沈辭以為自己要脫離苦難,結果又墜入另一個深淵。
港城貴族學校所有人都是勢利眼,有人故意將錢放在他抽屜里,污蔑他偷錢,不管他走到哪都會有異樣的目光。
那時候沈辭就發誓,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這輩子一定要成為一個有錢人。
以前的種種傷痕都在沈辭心里揭開,那些他從來不愿意提及的過去。
沈辭頓時渾身僵住,提著蛋糕的指尖緊緊捏著,一雙恐懼的眸子剛好與男人漆黑的目光相接。
沈辭腿腳都忍不住發軟,雖然他現在長高了不少,看起來也能把眼前的男人一拳打倒,但就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害怕。
像是夢魘一樣,這些年一直纏著他。
秦戈一步步向他靠近,似乎很滿意他眼中的怕意,笑得格外假,“阿辭,最近過得怎么樣?”
“被有錢人家收養了,就忘了我這個辛苦拉扯你長大的老父親了?”
沈辭沒接話,一步步往身后的小巷子里后退,引導著他進來。
背靠著老舊的墻壁,沈辭無路可走。
將送給謝回的禮物小心放在地上,沈辭不緊不慢解開了兩顆袖扣,將衣袖挽起。
修勁有力的手臂露出半截,沈辭面無表情整理著衣服,宛如優雅蟄伏的獵豹。
秦戈跟在身后,走兩步就已經氣喘吁吁,“小兔崽子翅膀長硬了,現在敢耍你老子了!”
沈辭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晚上不打算跟這位老爹起沖突,好心商量,“你想要多少錢,十萬夠不夠?”
如果不想要錢,他還略懂一些拳腳。
秦戈一口痰吐在地上,“呸!聽說你現在攀上了一個有錢人,就打算拿出這點錢來敷衍你老子?”
沈辭眉眼微蹙,他怎么會知道港城的事?怎么會知道自己和謝回……
沈辭不敢拿謝回賭,看在急著陪謝回過生日的份上,再后退了一步,“一百萬,再多真的沒有了。”
他才剛收購了徐家的公司,現在一分利潤沒賺到,再拿不出更多的錢。
秦戈這些年賭博輸了不少錢,好不容易從沈家那邊打聽到了沈辭的下落,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放過這棵搖錢樹。
秦戈假笑著一步步靠近,“聽說對方是個豪門小少爺,不僅有錢還長得好看,怎么不介紹爸認識認識呢?”
沈辭僵住,瞬間意識到不對勁。
他爸不是來要錢的,是來找謝回的。
或者說,是故意來找茬的。
話說到這種份上,沈辭怎么可能讓骯臟的他去找謝回。
舔了舔唇角,沈辭眼里慍色漸濃,一步一步靠近。
看著秦戈惡心又得意的嘴臉,沈辭唇角扯出一絲詭異的弧度,“啪”一拳砸他臉上。
將秦戈撂倒地上再拎起來,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外,還有幾聲骨頭的脆響。
以前他爸就是這樣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
他忘了,沈辭現在長大也長高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骨頭。
以前沈辭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服軟,做一個乖小孩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現在他明白了,只有自身足夠強大的時候,別人才會畏懼。
沈辭沒想要打死他,連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在這種爛人身上,緩緩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
秦戈也是個瘋子,吐掉嘴里的血水,罵他,“孬種就是孬種,連打人都不敢了?以前老子是怎么教訓你的,忘了?”
沈辭冷哼一聲,知道他爸是被那群追債的人逼到想死,還非要拖他下水。
沈辭還算理智,擦干凈了手上的血跡,將一張卡塞進秦戈口袋里,“爸,十萬塊錢,去醫院看看腦子。”
沈辭面無表情起身,心里很厭惡這樣暴力又骯臟的自己,他本質上和秦戈那種人沒什么區別。
難怪都說他是最劣質的基因。
沈辭溢出一聲輕笑,還真被那群人說中了。
不過他什么都不在乎,因為他有謝回。
拿起一旁的蛋糕,還未轉身,忽然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被踹了一腳,沈辭沒反應過來直接摔到了地上,手臂上蹭破了皮滲出血跡。
蛋糕被壓碎。
頭砸在墻上,沈辭許久才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拿著棍子的一眾黑衣人。
沈家的打手,他認識。
擦掉流到眼角的血跡,沈辭不小心摸到了一旁摔落的蛋糕,心臟一陣窒息。
他親手給謝回做的蛋糕,沒了。
目光呆滯,耳邊傳來秦戈的怒吼,“快,把他綁了,去跟謝家要錢!”
他要發財了。
沈家的那些打手怎么可能聽一個老頭的話,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將人打殘。
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撞擊,沈辭幾乎都能聽到自己骨節碎裂的聲響,可是他感覺不到疼痛。
好像已經麻木了。
拼命用手護住臉,他還要去給謝回過生日,不能讓謝回看到他臉上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