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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見莫道桑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自己也不尷尬，仍舊接著說：“也怪，住在那種地方，誰又想得到呢？”

他扇子搖得都似乎更歡快了些：“在下還聽了個趣兒，都傳臨安城第一的角兒愛上了一個住在園子里的病癆鬼，紅塵姑娘眼光看一向高得很，就是不知是哪位這么有福氣了，不知莫兄，聽說了沒有？”

莫道桑眉頭終于皺了下，他浮在面上的笑一收，那不怒自威的神情便又顯了出來，而且完全不會因為他如今的虛弱而減少半分，他懶懶地勾著唇角，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笑意，說：“秦風，你當真覺得本尊殺不了你？”

秦風立刻退后了幾步，只是面上的神情卻沒有半分改變：“哪能呢，在下不過說個樂子罷了，對了，莫兄這是要去哪里。”

莫道桑看著他那張根本讓人生不起氣的臉只再看了一眼就懶得看了，重新垂下目去，隨意地說：“吃飯，捎你一個？”

秦風像是完全沒有聽出莫道桑話里趕人的意味，笑得更歡了：“卻之不恭。”

莫道桑也就沒有趕他，這么麻煩個人，如今還知道了他藏身的地方，隨他高興吧，不來惹他就行。

于是莫道桑全當身后根本沒有這么號人，戴起斗笠繼續朝著自己原本要去的地方走去。

只他身后，秦風瞧著莫道桑如今腳步虛浮根本看不出有一絲內力的樣子，眼底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悄然滑過。

拐了幾個小巷子后，莫道桑在一個小小的店面前面停了下來，幾乎不用考慮就走了進去。

店里一個人都看不見，莫道桑也完全不奇怪，只是他坐下后摘了斗笠，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從門邊看過去，才發現秦風居然還在那里站著，而且手里的扇子也不搖了，看著他的眼神還有些難以置信。

莫道桑才意識到，秦風這樣的人，哪里來過這種小地方呢，哎，可憐，怕是不知道要錯過多少好吃的哦。

在這一年里看自家宿主大人各種崩人設已經習以為常了的小嚴子淡定地一個字都沒有說。

莫道桑清咳了聲，出于某種類似同情的心里，他說話也不算多嚴厲：“不進來就走，別在那擋著。”

秦風聽了后盡管糾結，但還是面上神色幾度變幻，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腳踩了進去。

莫道桑看他那樣子就不想再理會了，直接跟拉了一個簾子的后廚吆喝：“兩碗面，一碟子煎餃。”

然后就聽得簾子后面傳出一個中氣十足的漢子應聲，隨后有人笑呵呵地笑了起來。

然后是一個姑娘家悄悄撩開簾子往外望了眼，觸到莫道桑的視線又立刻羞得藏了回去，然后笑聲就更大了。

莫道桑對此已經很是習慣并且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波動。

秦風終于面色難看地走到了桌面，聽著莫道桑喊的話勉強撐著笑跟他說：“謝莫兄，在下才吃過，就不必了。”

“我是來吃飯的，”莫道桑的話很不留情面，“你現在的臉看得我吃不下。”

秦風愣了一下，隨后道了聲抱歉匆匆退了出去，莫道桑想秦風這孩子有潔癖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這樣怎么能吃苦能成為武林高手呢。

“謝謝，秦公子已經是武林高手了好嗎？”小嚴子簡直心累。

“那也跟我差了好多好嗎？看看我，多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