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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面對以前的教主的時候大家只要從頭到尾小心謹慎就好了,可現在的教主,本來大家好好說著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個字或者哪一個動作觸怒了他就會招來無妄之災。
責罰也不再是從前干脆地丟掉性命,零零碎碎的苦頭讓人簡直苦不堪言。
而在魔教眾人中,又以每天負責教內護衛和通報事務的右護法最為可憐,要不是如今左護法因為查探一起案件暫時離開很多事都少不了他,進一趟刑堂也是可能的。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教主簡直像是沒事找事一樣在給右護法大人找麻煩,什么突然出現在路邊的高處朝右護法扔個石子啊,什么在右護法膳食送去的路上截下來自己拿走讓右護法大人餓肚子啊,總之零零總總不計其數,簡直就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在表達自己的厭惡。
出于重重考量,原本對林聞天處事手段太過強硬有所不滿的人也默默安靜了下來,畢竟面對著右護法大人一天比一天黑的臉色,他們的壓力也是一點不少的。
本來跟宿主鬧了好幾天別扭的小嚴子有了樂子才終于不再那么計較,此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時還不忘猜猜宿主大人在做什么。
然而亂想了了一通后小嚴子無奈地表示宿主大人的心思他真是一點都猜不透。
這天,照舊給林聞天添了一通堵之后,莫道桑回到屋子,算了算溫瓊華出去的時間,他對小嚴子說:“小嚴子,這回我會對令儀好一些的,但是可能免不了要牽扯一些舊事,你明白我要說什么嗎?”
小嚴子完全是呆滯的,半響才明白他的美人左護法大大又要被虐了,于是他說:“啊啊啊,為什么,宿主大人,不,我的左護法大大。”之后又是淚如泉涌。
莫道桑頭疼地扶了一把額頭,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能開口,最后干脆認命地朝椅子上一坐,說:“那就哭個夠吧,但是你要是這回給我添亂子,我就拿你的左護法好好出一口氣。”
本來在哭的小嚴子被嚇了一跳,登時就嗝了一聲出來,配合著他的語氣顯得還有些呆:“宿主大人,不,我,我聽話,我不亂來,宿主大人你說話算話,要對左護法大大好一些啊。”
于是莫道桑的眉眼就柔和了起來:“乖。”
小嚴子只能打著嗝開始在心里默默為他左護法大人祈福,具體內容如下:“護法大大,對不起,我沒能堅守住保護你,小嚴子很努力了,但是宿主大人說我繼續哭就要虐你,我會祈禱神保佑你的,所以左護法大大要堅強啊,攻克宿主大大就好啦,神啊,請保佑我最最美麗善良的左護法大人吧,我如果看見你一定會多拜拜你的。”
當然這些,莫道桑是不知道的。
大約到了黃昏時分,莫道桑在眾侍衛的視線中保持著身邊內力亂流的狀態一路撞出了院子,擺在屋子里的長劍龍淵也被他拔了鞘握在手里,對于此次破墻,小嚴子作為評委給打了個滿分。
期間撞壞了花花草草無數,掀飛守衛小哥數個,甚至因為氣勢太強影響了天象,封山上被飄來的一大片烏云包圍。
轟隆的雷聲破空,熟悉得就像誰在震怒發狂。
朝著記憶中的路線,莫道桑一刻不停闖了過去,然后在半山腰,遠離建筑群的地方,出現了一座雖然依舊恢弘卻顯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的宮殿。
天慢慢黑了下來,雨滴霹靂啪啦地落在地上,宮殿在雨夜里漸漸模糊成一片搖曳的影子,那些紛亂的記憶不斷被莫道桑反復回想,莫道桑也終于借著原身的感情進入了狂亂的狀態,他的脖頸爬上了青色的筋脈,就連眼睛也轉成了血腥的紅色。
和原來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如今仍是清醒的,甚至還能文藝地感嘆一下原身悲慘的命運。
小嚴子瑟瑟發抖中覺得自己的宿主大人其實有些想多了,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神經病宿主大人,他連一聲都吭不出來好嘛,哪里敢去打擾。
然后莫道桑抬手,龍淵的劍氣將面前的地面劃出了深深的一道溝壑,他一腳跨過了這溝壑,就會再劃一刀出來,像是完全要將面前的世界全部細細密密地毀滅一樣,他在旁人的視線中,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林聞天接到下面的報告扔下案冊趕過來的時候,毫不懷疑他會將面前的那座宮殿也這么一劍又一劍劈成碎片。
現在的他,似乎根本想不到這種距離動氣,塌下來的宮殿就足夠將他徹底埋在里面。
縱然他再怎么武功卓絕,一次兩次能用護體真氣擋下,也受不住整座宮殿塌下來的傷害。
然后,在看清莫道桑脖頸的紋路后,林聞天的心沉了下去,那種紋路,即使是最近教主發了幾次瘋都沒有出現過。
甚至記憶中,次數也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