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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桃園機場
睽違一個月后,陸爻終于從美國回到臺灣。電視上老是撥著臺灣經濟不景氣,但是今天明明是上班日的下午,入境海關處依舊是人來人往。入關后領了託運行李,陸爻跟停車場業者通完電話后就拉著行李直接出關。
結果他在出關的接機處意外看到馥亞藜,只見她穿著亮麗的桃色短上衣加刷白牛仔褲,揹著黑色小側包,模樣嬌俏可愛。只見她抬頭望著電視螢幕像在搜尋什么?看到她來接機陸爻雖然在心里暗爽,又忍不住罵了聲笨蛋,怎么他都已經看到她了,她還沒發現自己?
許久不見,雖然他最想做的事是把她抱起來轉圈圈狂親一頓,卻因為這里是公共場所,心里那些澎湃小劇場只能作罷。他清清喉嚨,泰然自若的站到她面前。「你怎么來了?」
一抬頭就看到他,馥亞藜感到內心非常驚喜。久違不見的生澀感讓人些微害臊。拉著身上的側背包背帶,精緻臉龐泛起一抹紅暈。「早上下雨,我跟老師說我憂鬱癥要發作了,她就讓我請假回家。」
「喔,原來那個下雨病也能成為請假的藉口。」
「對啊,很好用耶。」她點點頭露出賊溜溜的笑。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他收起嘻皮笑臉神情嚴肅。學業為重,他可不希望她以此為藉口常常蹺課。
「我知道啦,最后一次了。」她嘟著嘴,拉著他手臂撒嬌說話。其實她想說的是自己好想他,沒想到在家里演練了一整晚的話,在見到本人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你……去英國還好嗎……」她抬起頭,用小心謹慎的眼神望向他。
「……很不好,但也沒辦法,我得打起精神,因為小媽跟爸爸肯定比我更難過。」他牽動嘴角勉強說話。接著并拉著她的手往候車處方向走。
他們十指緊扣走了很長一段路后,她才開口。「……那,研究所的事怎么辦?」
「卡威爾博士給了我推薦信,要我去別的系所面試。所以這一次留在國外這么長的時間,就是因為美國跟英國的學校我得都去試試。」
終究他沒法釐清自己想要什么。唯一確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跟博士,還有整個團隊一起工作的感覺。只可惜自己已經被博士踢出團隊。不過也因為跟在博士身邊學習的經驗,讓他開始有想朝研究之路邁進的想法。他自覺沒什么特殊專長,從小到大自己最厲害的就是讀書,所以當老師或許就是他未來的出路吧!
「對不起,如果最后我決定去英國,我們可能就會變成遠距離了。」他們一起來到門口的侯車處,等待接駁車抵達的空檔,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
「沒關係,如果樊士濬他們都可以,我想我們一定可以撐過去。」她靠著他肩膀態度堅定。
「可是你不是說不想談遠距離?」他側頭望向她有些詫異。
「那是一開始想甩掉你的藉口,怎么知道你這人黏緊緊,怎么甩都甩不掉。」她低頭笑的有些羞澀。
「這樣看來,我以后更要緊緊纏著你了。」他張開手臂,帶著笑意將她抱入懷中。
陸爻在稍帶著寒意的風中,凝視著她美麗臉龐。「小藜,如果我只是一個一文不值的窮光蛋,你還會愛我嗎?」
「你是窮光蛋也沒關係,我可以送披薩養你啊。」她抬起明亮雙瞳,用純真的無邪眼神直視著他。
「……」他感動的再次將她擁進懷中,貪婪的嗅著她的發香。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也渡過了許多風風雨雨的打擊。他不會哀嘆人生無常,因為上天在他失去弟弟的同時,又給自己一個天使馥亞藜,讓他更明白要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
馥亞藜靜靜靠在他懷中,闊別多日,原本有很多話想對他說,讓他擁抱著,感受彼此身體的熱度,漸漸的心情只剩篤定,有些話盡在不言中。
他們在微微寒風中擁抱著彼此,感覺無聲勝有聲。
他們在機場的侯車處,搭上接駁車前往陸爻停車的私人停車場。很快的十幾分鐘后,抵達位與省道旁的停車場,陸爻將錢包跟停車單交給馥亞藜去繳費,然后自己到停車區域檢查車輛。
停在私人停車場的好處,就是場方會幫忙將車輛洗乾凈。看著被洗到亮晶晶的車子,陸爻很是滿意。接著并將車子開到門口接馥亞藜上車。
「想先去吃點東西,還是先陪我回家放行李?」他將車子開出停車場,接著右轉上省道。
省道的兩旁散布著幾家停車場,和零星的鐵皮屋工廠,剩下的就是一畝畝遼闊的農田。這個季節已經是春耕時節,卻只有零星農田注滿水插上綠油油秧苗,更多的,則是放任似的雜草叢生,甚至有一畝農田遍佈著一大片黃澄澄的油菜花。
「嗯,你可以再抱我一下嗎?因為我好想你……」利用將錢包遞還給他的空檔,她用有些羞澀的表情說話。
「我也是。」他伸長手將她拉過來,然后在她白嫩臉頰留下一吻,才依依不捨的將她摟進懷里。
「對不起,我沒有跟你聯絡不是因為我不想你,不愛你,而是因為我必須消化我的悲傷情緒……」他愛憐的擁抱著她,在她芬芳的發稍上吻了又吻。
「我知道……」她當然知道弟弟的死讓他有多傷心,所以當那些如嗜血蒼蠅般的媒體,播出他們一家的倫敦舉辦公祭的影片時,威廉慘白著臉的哀傷模樣讓她好心疼。
我能體會你的悲傷,所以我不會吵你。這幾句她留在心里沒有說出口,感覺從上次分開后,他們彼此間有了默契,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會輕易擊敗他們的感情。她想,他們是再也分不開了。
「啊,你幫我打開你前面的那個抽屜好嗎?」
「什么東西?」她順從的打開座椅前的置物柜,拿出一封白色信封,還有梳子,跟一罐防曬油?他到底要什么?
「那個白色信封,你打開。」
她將另外兩樣東西放回置物柜里,接著打開那個白色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紙。「行程表?」她看著那張紙疑惑的喃喃自語,看看他,才又轉回視線回到紙上。
那是一張為期七天的旅行計畫書,行程的第一天是搭飛機,第二天是到波士頓的哈佛大學參加畢業典禮,典禮結束后是波士頓的市區觀光,接著第三天下午搭機前往紐約。然后接下來的幾天行程都是在紐約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