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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青木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他摸了摸胸口,若無其事地在我呆滯的目光中坐起身。
“只刺了一刀?”他似乎在自言自語,聽到臥室里的動靜,嘖了一聲,眼神惡毒得像是一條毒蛇,“兩個廢物。”
“……”我手機啪嘰一下滑落掉在地上。
他坐起身的高度比我坐在地上高,轉頭微微低下眼睛和我對上視線。
我干巴巴開口:“……我…我打救護車電話……”
“不用。”他抽走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居然還有閑情吐槽,“便宜貨。”
我:“……”謝謝,眼淚都給憋回去了。
女警官姍姍來遲,滿頭大汗:“你們沒事吧!”
“警官!!”我像見到媽一樣親切,就要伸出手抱大腿,被青木按了按額頭推開打斷。
我:“…”
青木眉目哀戚:“警員,松下警官派來的警員要殺我,不僅玩忽疏職,還在保護我期間到處賭博,就因為我譴責了一句他就對我動了殺心。還有一個潛逃的小池,就在臥室里。”
女警員猶豫了一秒,青木的悲傷害怕又盡數褪去,變得挑剔狠絕,美麗到失去性別的眼睛瞥向女警官,語言卻是如此刻薄:“你快去解決他們啊!如果你不能解決的話,你也沒用的吧。難道警局里的人都是一群廢物嗎?”
我都目瞪口呆到習慣了……
不過青木怎么說的和跟我說的不一樣啊……
女警員面帶憤怒與癡迷,混亂不堪,奇怪極了:“我馬上就去。”
她佩戴的有槍,因為潛逃犯的行為十分惡劣,聽說還上了新聞報紙引起熱議,上面非常重視——當然,我一直沒心情看外界報道,所以只是模模糊糊知道。
隨著幾聲槍響,臥室徹底寧靜。
青木明明被刺了一刀,現在卻跟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眼神冷漠地看向臥室門,我坐在原地腿軟沒力氣,揪住他的衣角想要尋求幫助,卻陰差陽錯牽住了他的手。
比綢緞還要絲滑細膩的皮膚,但太冰涼。
我沒反應過來,他先有所反應,投向臥室的目光再一次滑到我的臉上。
“抱歉……”我正要松開手,青木收緊一提,我條件反射地就順著他的力道站直。
就是他握緊之后,那只手的冰涼更加明顯,與我暖熱的手心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警員神色恍惚地從臥室走出,與此同時,青木另一只手迅速地將手機重新塞進我口袋,并且松開了握住的暖意。
他對那女人笑道:“真厲害啊警官。”
他明顯是心情好,不吝嗇給予甜棗。
“職責所在……抱歉,我…我還是先離開。間織,我就在樓下,我先把尸體弄走,放心,我會繼續保護你。”
她說著話,喊了人過來將兩具尸體拉走,全程沒敢看青木一眼,就像是苦苦掙扎在懸崖邊緣的囚徒。
青木不在乎這些,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看的是購物頻道。
我有心想問他的傷勢。
等女警員和其他人都離開,關上門,客廳就剩下我和青木。
我站在他面前:“你的傷沒事嗎?”
“沒事,”青木似乎很喜歡我的抱枕,捏來捏去,聞言抬頭笑了笑,滿目生輝,他卷起衣物,無暇的小腹胸膛全部亮出,朝我眨了眨眼,“我傷口好得比較快。”
我第一時間不是注意他居然有不夸張又十分漂亮的人魚線和肌理輪廓,而是他胸口真的毫無痕跡,連傷疤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我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也許是青木有什么超能力呢哈哈……總之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這件事以后我也應該不會跟他有交集。
我自我安慰了一番,臥室是不想睡了,我就在他坐著的長沙發另一邊蜷縮著身體,所幸客廳很干凈,臥室門關著隔絕了現場。
有電視的配音和光亮的燈,莫名給了我一絲安全感,而且還有青木這個人“站崗”,更是短暫地給予我莫大的安慰,疲憊侵襲全身,過了很久,我似夢非夢地睡著了。
接近清晨,天還是黑沉沉,電視機不知何時換到了新聞頻道,上面重播著中學令人震驚的二十八人事件。
其中十六人在混亂中死亡,只有兩人無辜并存活,十人正在潛逃。
黑發的少年表情冷漠,光著的腳曲起踩在沙發邊緣,一個少女正睡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青木富江扭頭,這個自私的惡人忽然面帶稚子一般純潔的好奇情緒,伸手覆蓋住詩緒里攤開的手心。
他什么都沒做,僅僅如此。
客廳除了電視機在播放,仿佛一切的時間都停止。
直到門被輕輕敲響。
青木立刻不耐地瞪了一眼玄關。
門又被敲響。
青木按掉電視,關上燈,順手拉了一把詩緒里擠開的毛毯幫她蓋住,甚至穿上了鞋,才慢慢打開了門。
女警員赫然站在門外,她語氣急促:“我想了很久我還是覺得我不能失去你青木君,我對你一見鐘情!”
咔噠。
門被青木反手關閉,如果詩緒里醒著,就能看見少年的背影被門逐漸隔開,消失在夜色里。
可是她沒有,依舊在沉睡。
凌晨三點半,他氣定神閑地在女人之前走下樓梯。
三點三十五,一個女人拖著被勒死的少年悄無聲息地將他塞進后備箱,停在樓下保護了詩緒里幾天幾夜的車極速開出了城區。
……
……
我醒過來時陽光明媚,太陽早已經升起多時。
我心里疲憊得不行,肚子也餓。
“青木同學?”我找不到他在哪里,疑惑地到處找了找。
人走了?
也是,我又不能保護他,就我這戰斗力,青木至少能傷口極速痊愈,他保護我差不多……肯定就走了。
我正這么想,門鈴響了響。
我先從貓眼看了是誰,才打開門。
青木換了一身更加昂貴好看的衣服,昨晚的狼狽半點都看不見了,比頭發睡得亂翹的我好得多。
我和他安靜對視幾秒,企圖傳達出不歡迎他的信息。
青木笑了笑:“今天還要去警局做昨天的筆錄,煩死了,我給松下警官說了就讓他們自己上來。”
我立刻讓出通道讓他進來。
請進!給我帶來便利的好人!
第3章
青木一如既往地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我好奇道:“青木君,你為什么不回你的家呢?”
“啊,這個啊,”他輕笑,輕描淡寫的口吻,“屋子被燒掉了,都怪那個警員,他想燒死我,還將汽油撒在我睡覺的臥室,用煙頭點燃了我的屋子。幸好滅火順利,只是房子是不能住了。”
……這怎么又一個說辭,那個警員到底是想把你怎么著啊…
我再笨也意識到他是隨口撒謊,頓時無語住了。
青木可能看出了我的情緒,朝我微彎上挑的眼眸:“我沒有撒謊哦,我的房子真的被燒掉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不用了…”
只是有些悶悶不樂,特別是我接到電話,說樓下的女警員不知為何非說自己殺了青木,知道青木活得好好的后就直說自己做了個噩夢,現在也不想過來保護我了。
我坐在他旁邊,肚子餓得空蕩蕩的,冰箱里也沒有食物。
一想到今天還要把臥室里的殘局整理了,又是一個大工程,我就想撞墻。
我最討厭干家務了!!更別說這種又心理陰影又難弄的東西,我都不敢踏進臥室,怎么打掃?
我摸著肚子想等會兒下樓買個三明治吃,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我發覺我昨天今天的門都被敲了好多遍。
我都不想動,坐在沙發上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正郁悶,揚聲道:“誰啊!”
門口傳來模模糊糊的應答:“您的外賣!”
我看向青木,青木朝我一笑:“我餓了。”
我:“你的外賣,你自己去拿。”
我說完也不管他什么反應,倒在沙發上拉過毛毯蓋住,面對沙發靠背蜷縮在黑暗里,自己自閉去了。
半晌,我才感覺到身旁沙發彈出的起伏,那人去玄關開門。
我沒聽見他和外面的人怎么交流的,光在想自己的倒霉事。
好好上著學,上著上著全班同學成瘋子了,我也被那群瘋子惦記上時時刻刻警惕著,昨天又遭遇了那檔子事,我是真有些受不住。
……這一下子法制頻道到我家啊!簡直是無妄之災。
睡覺都會夢到殘忍的場景,然后被驚醒睡不著。
再加上肚子餓,心情差,我現在就是一個任性炮仗,只想自己冷靜一下。
越想越委屈越氣,鼻尖碰到沙發靠背上,眼睛濕潤了一圈。
要不是青木在我家,我早就大哭一場釋放情緒壓力了。
門關閉的聲音。
過了片刻,青木按住我肩膀:“吃不吃。”
我:“……”
我翻過身,青木收回手坐在桌子邊,桌上滿滿當當的昂貴柔軟的美味食物,他沒看我,低眸挑剔地選擇食物,選了半天才屈尊降貴般將最美味的一塊用叉子含進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