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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個家已經過了一年,沙克達被薇薇養得很好,皮毛油光水滑,他的照片任誰看了都會說這是一只被主人悉心照料的寵物貓。
這個家因為他的到來有了些生氣,薇薇完全把他當成兒子在照顧,加上她夠閑,每天都會給他做營養均衡的貓飯。貓是雜食動物,薇薇發現他挺愛吃水果的,尤其是小番茄。一開始他會偷開冰箱吃里面的小番茄,被薇薇發現后這樣水果就加入了他的食譜,基本上每頓飯后他都能吃一顆。
薇薇沒有帶他做過絕育,沙克達發情期到了偷偷叼著薇薇穿過的內褲到角落里,自慰完再給她塞回去。如果她在洗衣房里裝了監控絕對會被嚇到,她聽說過有向人類求偶的鳥類,沒聽說過用人類內褲自慰的公貓。
沙克達一直很希望她能把他的照片和視頻發到社交平臺上,多在網上和養貓的人多多交流,這樣不至于太孤單。但薇薇并沒有這樣的打算,拍了和他互動的視頻也只是自己看。
這天他在家里發現了一只蟑螂,第一反應是嫌惡,轉念一想薇薇要是看見肯定會被嚇到。他的捕獵技術不是白練的,叁下五除二就把蟑螂抓住,用嘴巴咬著沒有立刻咬死。
聽說蟑螂如果是母的,身體破裂后會有蟑螂卵掉出來自然孵化成小蟑螂。沙克達叼著這只蟑螂,尋思著要不帶到離家遠的地方放生得了,這樣能避免蟑螂卵沾到他身上被帶回來。
于是他叼著這只蟑螂趁薇薇開門的空隙跑出去,鉆過鐵柵欄,一路往離家遠的地方跑。最近幾天雨下得斷斷續續,正好這會雨停了,方便他出門。
路上他經過故障的路燈,看到立在旁邊的告示牌,警告人們這里危險。馬路上有一輛車開過來,沙克達習慣性鉆到灌木叢里,他脖子上系得很松的寵物叁角巾被樹枝刮掉了,掛在上面。
叁角巾掉的瞬間沙克達就察覺到了,他回頭看了看,想著如果在這里松口會前功盡棄,不如把蟑螂扔了回來的路上再取它。反正有告示牌做標記,也不怕找不到這叢灌木。
他從石橋上走過,從柏油馬路上走過,經過郁郁蔥蔥的綠化帶,路過大大小小的水洼。他路上沒有遇到什么人,只有開過去的轎車。
他想起一件事,古人會給貓起的比較雅的名字有“銜蟬”,怎么到他身上就成了銜蟑螂。
他走了大約有叁公里,看到一個湖泊,覺得到這里差不多了,就把蟑螂吐到水里,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蟑螂很難被淹死,不過它應該不會再回到他們家了。
沙克達想著回去再仔細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出別的蟑螂。他鉆過灌木叢時被一個捕獸夾夾住了前肢,發出了慘叫。
為什么城市里會有捕獸夾啊?這里還是別墅區……憑他的感覺他的右前肢絕對斷了,他踩中的這個捕獸夾難以掙脫。
沙克達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他一向很有決心,懂得當斷則斷的道理。他發狠去咬自己被夾住的爪子,打算把自己的右前肢徹底弄斷。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青年男人出現在了他視野里,對方中等身材,穿著一件藍色休閑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下面是一條灰色長褲。他右手戴著很厚的手套,左手拿著一個厚的黑袋子,連捕獸夾一起把他塞了進去。
沙克達沒有大喊大叫,他在養精蓄銳,知道這人古怪的行動背后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感到裝著自己的布袋被扔進了車的后備箱,然后車后蓋合上了。他的傷口不斷地流血,打濕了袋子。
這袋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極其厚實,他的牙咬不破。他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料定對方會再打開袋子,沙克達在一片漆黑中耐心地等待時機。他想起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如果他不見了,她一定會傷心,一定會又重新變得寂寞。他已經辜負過她一次了,不想再辜負她第二次,無論如何他都要逃走回去找她。
沙克達心中充滿了求生欲,男人很狡猾,沒有被裝死的他騙到,開啟捕獸夾前還用戴手套的手死死抓著他。
沙克達不再裝死,憤怒地咬向他的手,但他的牙同樣咬不透厚手套。
“喲,還挺有勁。”男人被他的反抗激怒,將他的四肢一根根掰斷。劇痛讓沙克達失去理智,他憑借著動物的本能發狂掙扎,只得到了更多的痛苦。
他被男人帶到了一座沒有裝修過的毛坯房,看內部結構是空置沒有售出的別墅。沙克達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這座別墅的鑰匙,毛坯房里有很多刑具,還有錄像機,看樣子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擰開水龍頭把盆里裝滿水,接著把四肢斷了的沙克達丟進水盆,舉著錄像機對著他,錄下他掙扎半天最后溺死的過程。
沙克達魂魄將要離體的時候,覺著有一只手用力把他的魂按回了身體里。
剛把貓尸從水盆里撈出來的男人“咦”了一聲,沙克達的尸體除了全身濕淋淋地被水浸過外,無論捕獸夾造成的傷口還是被他折斷的四肢全都愈合了,而且他還睜開了眼。
沙克達也才反應過來,剛想跑又被按住了。
“怎么會這樣?”男人對這不合常理的展開感到意外,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真有意思。”
這次他在沙克達身上澆上汽油,扔到一個鐵籠里,隨后丟了一根火柴,看他在烈火中跳著死亡之舞。
難聞的汽油味充斥著他的鼻腔,比這更讓他痛苦的是高溫。沙克達身體被烈火灼燒,不受控制地發出慘叫。前世他表面上看是因火而死,實際上在他被火燒焦前他就已經因濃煙窒息而亡,死后被焚尸。雖說他在十八層地獄里沒少受火刑,但他被火燒時還是會疼的,這種事怎么可能因為經歷得多就適應。
男人移開了視線幾秒鐘,焦炭一樣的貓尸又活過來。
沙克達在籠子對他哈氣作攻擊狀,男人的眼睛十分明亮,口中喃喃:“貓有九條命,難道是真的?不對,我殺了這么多只貓,只有你最特別,怎么殺也殺不死。”
為了防止沙克達被虐殺后復活逃走,他用幾根帶子把他的四肢綁得嚴嚴實實丟到車道上。
沙克達看他開著車向他駛來,車輪碾過他小小的身軀,把內臟像擠牙膏那樣從他嘴里擠出去。此時此刻沙克達已經無暇去想薇薇了,也無暇思考不合常理的地方。他覺得自己痛得要死了,他奇怪自己都這樣了怎么還沒死。
男人也很驚訝,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把他的頭割了下來。他在那里盯著血肉模糊、身首分離的貓尸看了半天,兩者并沒有合到一起。
這次死了嗎?男人用手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把沙克達的頭和身體丟進袋子里。回到他的秘密基地時打開袋子,里面果然是一只完整的活貓。
“哈哈,真像做夢一樣。”
男人把沙克達倒進破壁機里,蓋好蓋子后按下破壁機的開關。沙克達被鋒利高速的刀刃絞成了一灘連毛帶骨的肉泥,在破壁機停止工作的一分鐘后他還是那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