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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么等?!
他們中最年輕的也五十歲了,都是盛驍的長輩,這么重要的場合,他說走就走,不給一點解釋?連之前支持盛驍的人這會兒也有些沒面子,紛紛不再出聲。
盛長云的人則抓緊了機會,“盛董,二少固然年少有為,但到底是太年輕了,聽說是接了女朋友一個電話,就匆匆忙忙走了,連聲交代都沒有。我看啊,公司交到他手上,還是早了些。”
其余人一聽盛驍是為了女人耽誤會議,面上自然更加不滿。
盛長云將這些看在眼里,給自己人使了個眼色。
朱董事看清了局勢,立即道“盛董,咱們做父母的,可不能當甩手掌柜,還是得幫著孩子走上正路,您今年才五十,正是壯年,就不要急著退休了。盛世離不開你啊。”
“說的是,年輕人到底是太毛躁了,容易感情用事。何況娛樂圈的女人……嘖嘖,隨便談談還行,娶回家來就不合適了,不安分。看看,這就勾得二少不務正業了。盛家幾代人的家業,可沒有哪個是毀在女人手上的。”
“盛董,您可得管管二少,別讓他被帶歪了……”
盛長云被恭維得極其舒坦,自從盛驍回來后,在董事會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主場的感覺了。
“其實這孩子還不錯,只不過跟她媽媽一樣,性格容易偏激。孩子的感情問題,我不好多插手,這往后啊,公司早晚是年輕人的,小孩子家家有很多不足,還要請各位多多幫襯他。”
“盛董說的是……”
“虎父無犬子啊哈哈哈……”
盛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派“祥和”之氣。
從進入大樓,到來到會議室,他回來的消息肯定早就在整個樓內傳遍,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回盛驍要怎么解釋,他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張三等人被警方嚴密控制起來,因此盛長云并沒有得到一點消息。看到盛驍黑得滴墨的臉色,還以為是事情成了。
——還能回來開會,可見那小明星在他眼里也沒那么重要。
盛長云故意板起臉,訓斥道“阿驍,讓這么多叔叔伯伯等你,成何體統!還不道歉?”
道歉?
盛驍終于對外界有了些反應,他看向盛長云,眼神毫不掩飾厭惡,仿佛在說,你怎么還在這兒?
盛驍步履如風,回到最正中的位子,路過盛長云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
他這囂張的態度卻和了盛長云的意,他故意板著臉道“盛驍,你這是什么態度?連我這個父親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什么態度并不重要,”聽到“父親”二字,盛驍露出一抹冷笑,他示意助理將電腦調試好,沉沉地道,“剛才出去了一會兒,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丟下這么重要的會議,是去干什么。”
他這一走一回,氣勢大變,明明是會上最年輕的一個,可是只是站在那里,竟然就叫許多人不敢說話。
盛驍很滿意現在的安靜,他點開了電腦中的審訊視頻,“請大家看一些東西吧。”
視頻里,是電視臺記者的一段采訪,被采訪的人是當地警察,看時間,案件就發生在剛剛。盛長云開始還不為所動,等到看到鏡頭轉移到警車上,以及記者采訪嫌疑人的內容后,臉色大變。
視頻里傳來記者清晰的播報“目前,歹徒已經供出,這一場犯罪事件的幕后指使人為盛世集團名譽董事長盛長云,系為盛長云為打擊新任董事長而采取了非法手段。記者也根據此事詢問了律師,目前被害人已經被成功解決,并未受到傷害,但是盛長云指示綁架一行為是成立的,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這是記者手中的一手資料,未經后期處理剪輯,其實并非所有內容都會向社會公開,這份資料里所有姓名沒有任何隱瞞,盛長云的大名前后出現了三次。
如果說剛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這會兒,會議室則是死一般寂靜。
盛長云表情扭曲,幾乎不敢相信。
“盛驍!”他猛地站起身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這樣……你這樣有想過公司嗎?!”
盛長云萬萬沒有想到,盛驍居然就這樣毫不遮掩地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就沒有顧忌嗎?他不怕盛世股價受到干擾,他難道絲毫不在乎盛家這樣的丑聞公開,對他自己會有什么影響嗎?就算這些他都不在意——
“你就不怕你把這些事公開,你那個當明星的女朋友會怪你嗎?”
“正是她建議我這么做的,”提及夏妍,盛驍回來后,臉上第一次帶了點笑意,“董事長,您可能不了解我女朋友。她這個人向來不吃虧,她的名譽是她靠實力打拼出來的,所以她不用怕任何人。”
“許多人一直誤會了一件事,我今天也一并澄清。我并不是夏妍的金主,沒有我她不會怎樣,但——她一直是我堅實的后盾,任何企圖傷害她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盛驍站起身,又拋出了一份資料在桌上,對眾人說道“各位董事,盛長云背后做的事還不只這一件,這里是他這些年來私下不擇手段集中權力,以及不正當競爭的證據,這其中被動的也有你們的利益……是否還要繼續支持這個人,就請各位自行考慮了。”
“好了,也沒有必要談下去了,之前探討的問題以公司的新流程為準,各部門從明天開始推進。想要繼續支持盛長云的請便,不過容我提醒一句,警車就在樓下,你們如果再想和‘董事長’商議,可能要辦個探監手續,我這邊,就不等了。”
話音剛落,會議被從門外推開,三個身穿警服的男人步入,出示了逮捕令。
“哪位是盛長云,和我們走一趟吧。”
盛長云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再沒有辯解的力氣。
所有人都看著六神無主的“前董事長”,盛驍冷哼了一聲,以食指敲了敲桌子,在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他后,冷冷地道了一聲,“散會。”
說完,盛驍帶著助理離開會議室,和來的時候一樣,沒有給盛長云一個眼神。
“盛驍!”盛長云像是終于回過神來,“你真要把你親生父親送進監獄?你不怕外界唾罵你狼心狗肺嗎?”
盛驍回過頭,“忘了告訴你,剛才你看的那份資料是我跟記者要來的,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會知道盛世前董事長做了什么,包括買兇、綁票、敲詐勒索……您這么多的豐功偉業,您說大眾會站在哪一邊呢?”
盛驍轉而面向警方,“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請直說,盛世全力協助調查。”
盛長云目眥欲裂,“盛驍!”
盛長云這個人是經不住查的,他身上有所有這個年齡高位者的通病自大,自我,依賴于各種關系,喜歡在灰色地帶游走,享受呼風喚雨的成就感。
因此,一朝崩塌,他手里牽扯的案件露得像篩子,這一查,作為盛長云的“長期打手”,盛馳也脫不開關系,他們父子的利益綁定在一塊兒,也因此在盛馳出了問題后,盛長云才快刀斬亂麻的和他斷開關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在得知盛長云的所作所為后,盛馳居然絲毫不意外,同時也主動配合警方,將所有事情主動交代,以求從寬處理,至此,盛長云的律師也表示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