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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情感?”
“愛!恨!恐懼!信仰!……”小貓例舉出無數描述人性的單詞,我在邊上聽著聽著突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這些個詞語描述的感情在我身上找不到影子,缺失的人性便自己仿佛巳經是個不完整地人偶。
“我的人中有附合你要求的人太多了。讓我給你介紹一下阿里兄弟!”上校回頭指了指遠處兩個青年人,相似的長相讓人一眼便能確定兩人的關系:“他們的父兄因為被懷疑泄露烏代私生活而被處死。
如果不是兩人機靈帶著老娘跑得快,全家都要死光光。“
小貓向那兩兄弟招了招手。兩個人滿臉疑惑的走到了我們的近前。不到三十歲的年青人卻留著滿臉的胡子,讓人看著非常的不舒服。
“你們父兄是怎么死的?”小貓問話非常傷人。
“被烏代處死的。”兩個人相視了一眼,似乎對小貓對他們說話的態度和內容非常不滿,但考慮再三仍言詞客氣的作了回答。
“我是說用任種方式處死的!”小貓定定看著兩個中東人。樣子似乎可以通過兩人的一舉一動看出什么。
“……”阿里兩兄弟聽到這個問題,臉色馬上變得非常的難看。額角血管跳起,嘴唇抿緊牙齒相挫的動靜。攥緊的拳頭發出關節嘣響的聲音告訴兩人面前所有人這兩兄弟心中難以抑制的恨火。
沒有人接過話頭來打消這種尷尬的局面,雖然這種問題對兩兄弟很殘忍,可是大家必須對促使兩兄弟做出叛國行徑的根源的重要程度做出評估。
“老虎!他們被……喂了野獸。”過了好長時間,兩人中胡子較多的一位壓下激動的情緒擠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不是槍殺或是斬首?你看到了?”小貓一點也沒有被兩人的情緒影響,仍自顧自的發問。
“他們……被押到了巴格達東郊外的別墅……
那里……“說到這里阿里的淚水無聲地順著鼻窩流進了胡叢:”那里……是烏代的私人動物園……
他經常在那里處死犯人。我們為他工作的時候,不只一次看到過。
所以……“說到這里阿里便停住了,任誰都能聽出來后半句是什么。
“你們在烏代手下的時候是負責什么的?”小貓不管面前的大漢哭的有多難看,她只關心這兩兄弟對于烏代的仇恨到了什么程度。
“我們負責管理他的投資。”阿里說到這里頓了頓解釋道:“他管理著很多國有資產,報紙。電視臺等……我們的任務其實就是……做帳將國庫里的錢轉成各種財產存到他的名下。
“你們幫他轉了多少?”
“我不知道別人,但經我手的有數十輛名貴的跑車、數十匹寶馬、大量的金銀珠寶和現金,應該有0億美金左右!”阿里談到了這些問趣的時候分散了對父兄之死的哀傷,逐漸停住了哭泣。
“你們倆叫什么名字來著?”隊長皺著眉頭聽耳機里天才的匯報后問阿里。
“我是哥哥。穆罕歌德。阿卜杜拉。阿貝德。阿卜杜拉。納賽爾。阿里。”一長串的名字。
“我是弟弟。蘇萊曼尼阿卜杜拉。阿貝德。阿卜杜拉。納賽爾。阿里。”又是一長串名字。
兩個人的名字聽得我們這群人頭都大了。本來以為屠夫的名字伊萬。伊萬諾維奇。伊萬諾夫夠長了。今天可算長了個見識。
“好了!你們兩個留下來跟我們一起辦點事。”隊長點點頭,應該是天才通過自己的渠道印證了兩兄弟的故事。
“你……穆……”隊長想了半天沒記起兩人超長的名字最后一揮手:“哥哥以后叫大阿里,弟弟叫小阿里。
你們兩個去聽小貓講一下任務安排。如果你們表現的不錯,我們會給予重賞。“
“我們不要錢!只要能親眼看著烏代身首兩處便滿足了!”大小阿里雖然對隊長改他的名字非常不滿意。但他還是忍下來了,看樣子真有點忍辱負重的感覺。
“好吧!如果你們和我們合作的不錯,也許不只是親眼看到,有可能還可以參與其中。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這趟任務是非常危險的,你們也許會丟了性命。”隊長對兩個人非常滿意。
“只要能報仇,下火獄我們也愿意。”兩兄弟害怕但透著瘋狂的眼神說服了大家。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話確是放諸四海而皆誰的真理。尤其是在從小沒有忍氣吞生這一教條的伊斯蘭世界。
“用不著你們下火獄!路上只要沒有紕漏。用不了一天便沒有你們什么事兒了。”隊長不再多說和那名情報官走了出去,沒被選上的其它伊奸們則有人悻悻,有人舒懷的紛紛離去了。
看著地圖上標示的從這里到納西里耶的兩指寬距離,我心里七上八下卻又迫不及待的期望宰性節的到來。
2月2日是伊歷的宰牲節。在望眼欲穿中盼來了朝覲的最后一天,雖然身上又多出了十數遣刀疤,但看到今天開起的太陽,焚心的焦慮立刻轉變成了強勁的動力幾乎撐爆我的筋肉。中午一過,便看到不少名貴的和家車馳過廠旁公路開回巴士拉方向,而平民的隊伍因為要關檢肯定被堵在了邊境邊上正在積蓄人流。是今天了……
在換上了波爾卡(burqa)幾名傭兵站在廠房車間的正中間互相打量著對方。為了增加可信度美女和小貓做了易容后露出半張臉,打扮成已婚女子的模樣裝成領隊。而大熊等身材“過于顯眼”的兄弟只能緩一步等我們安住手腳再說了。
身上的burqa重約3磅,全靠頭頂的堅硬圓形帽子承托,眼部的魚網設計,令耳目都不靈光,看不清外面的世界需步步為營,為了掩飾身高,我們都要曲著腿走路,加上沒穿過長袍走兩步便有可能踩到布料,練了一個星期才勉強能走上幾百米。頭盔和防毒面具頂在胸口撐起兩座高峰,彈藥只能纏在腰身腿側,特選的模塊式短突擊步槍只能掛在兩腿之間,其它什么東西也沒有帶。雖然負重不高,但由于全身上下連口鼻都被厚布包裹,所以經常性的發生氧氣不夠用的窒息現象。一排人像是全得了流感鼻子堵塞,不時猛地一陣抽氣像打嗝一樣煩人。
“小子們!抓緊你褲檔里的槍。碰見伊拉克人就全靠它了。”
隊長十分稀罕的一語雙關開起了黃腔。
“我要吐了!”快慢機面無表情的回應比隊長處心積慮的動員更有效果。一時間大家調笑著紛紛端著吊在胯下的武器互相戳起他人的屁股,隊長站在那里看著我們互相戲鬧也沒有訓斥。等大家渲瀉過心中的緊張情緒后緩緩地再次靜了下來。
“這么多年!我們戰斗!背后卻沒有國家、沒有民族、沒有信仰、……我們為了錢而戰斗……昨天!
我們已經完成了據守的任務。現在!我們站在這里沒有人出錢雇傭。
但,今天我們仍要去戰斗!“隊長淡淡的說到這里,眼神從我們臉上一一掃過,對上我們堅定的目光后聲調陡轉憤力的吼:”今天我們為自己而戰!今天我們為狼群而戰!今天我們為尊嚴而戰!“
“hoo-ah!”
“hoo-ah!”眼中閃過身旁士兵艷羨的神情,耳中回響著隊友激動的吼聲,我第一次感覺有了出征的尊嚴。為尊嚴而戰!這么多年了!
我終于找到了軍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