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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炤再次開口:“我與他們約定好了,明日此刻軍前相見,在這期間群魔不會擅動,違令立斬。”感到身邊的北洛氣息陡然急促起來,連忙握住他的手說道:“魘魅方才所言不錯,如何加強防御才是眼前頭等大事,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重設天鹿大陣倒也夠了。”
北洛和霓商同時吃驚道:“重建大陣?”
巫炤輕輕點頭:“我不是早就說過,此陣不僅漏洞甚多,而且過于依賴王辟邪之力,重新修復之后,不僅可以提高防御能力,也不用再以王辟邪的血脈為柱石了。”
他說到這里,聲音有些惆悵:“本想等一切了結后再慢慢為你處理此事,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北洛鼻子一酸,緊緊反握住他的手。
“可、可是,我們只有一天時間……”岑纓難以置信地問,“真的能修復整個大陣嗎?”
巫炤說道:“細微之處雖來不及,但只要陣法布置得當,只有主體支架卻也夠用了,其余的大可等退兵之后再慢慢補足。”他說道這里忽然勾起嘴角:“你若有意,不妨給我做個幫手,這大陣布起來也快一些。好教你明白,姬軒轅那般胡為亂來,有多么誤人子弟。”
岑纓張大了嘴:“我、我可以嗎?”驚喜之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巫炤雖然曾為敵人,但他一身絕學卻是震古爍今,不得不讓人萬分欽佩。只是他為人一直既冷漠又疏離,岑纓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有示好指教之意。好學之人若能得遇名師點撥一二,簡直是世間最幸運之事,正所謂勝讀十年書。雖然對方對前輩的刻薄語氣依舊令她尷尬,但當此興奮之際,卻算不得什么了。
北洛對她說道:“這里除了你之外,旁人也沒有這個能耐做他的幫手了。”說完看了一眼巫炤:“布陣前要去原來陣眼處勘察細節,你眼睛不便,我也一起去,幫你指路。”
巫炤卻搖了搖頭:“你難得回來一趟,想必有很多事要處理,有那小姑娘和其他辟邪帶路,我不會有事的。”
北洛心想不錯,霓商他們為了城中安定已經焦頭爛額,自己得趕緊把這幅擔子接過來才行。只好不放心地目送他和岑纓離去,約定傍晚時分在王宮相見。
北洛在云無月的協助下好容易處理完了堆積如山的事務,又去古厝回廊看望了暫時躲避的老幼婦孺,見辟邪們一切無礙,這才放心回到偏殿。此刻日色已經西斜,巫炤和岑纓還沒有回來,他們便在殿外的廊沿下一邊談話一邊等待。正說間忽聽侍從來報,有朋友自人界來訪,一看原來是凌星見。
“看到天鹿城一切無礙,我就放心了。”凌星見一看到他倆就笑彎了眼睛,“怎么只有你們在這里,岑纓呢?”
“她去修復天鹿大陣了,還有一會兒才能回。”北洛說道,“你這么快就回來,劉兄應該無事了?”
凌星見說道:“他已經醒了,只是發生了點小事,他似乎還難以接受。”他沒有繼續解釋,反而問道:“難得看你們兩個話少的一直說個沒完,在談什么呢?”
云無月說道:“北洛對我說了蜃族和那位泰皇的過往仇怨,如今三界之外都變得不平靜起來,難怪魔域中一些更古老的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北洛若有所思起來:“你不說的話,我還不知道濁源陣營中除了帝俊,尚還有其他的古神存在,這個所謂的荒神,想來也是個棘手的角色。”
凌星見本想隨口玩笑地轉移話題,誰知那兩人提起的名字,令他不自覺地凝固了笑容,神經也不由得緊繃起來。
北洛看到他緊張的臉色,忽然微微一笑:“對了,折騰了這么久,我還沒向你正式道過謝呢。”
“道謝?”少年愕然。
北洛慢條斯理道:“是啊,若不是你贈的太歲及時解除了封印,我們那時可能都要被獻一網打盡了。”他難得彎起眉眼:“星工辰儀社居然有能力對抗伏羲的神符,真是不可小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