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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星工辰儀社這個門派本身,他除了聽說過與朝廷有莫大關系之外,對其余的背景也毫無了解。
巫炤見北洛陷入沉思,摸了摸他的長發說道:“雖然此人不可小覷,但你不需為他太過憂心,至少目前不需要。”
北洛問道:“此話何意?難道你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
巫炤說道:“不,我也只是一些猜測,任何事在沒摸透之前,都不能妄下結論。”
兩人正在談話,身后傳來細微的翅膀聲響,鸤鳩過來回稟,已將巫之堂的幸存者安頓完畢,一部分暫時跟如夢回無憂門分舵棲身,有幾個重傷的則只能先躲回無名之地,由自己和懷慶看護。
“最近要盡量低調行事,”巫炤吩咐道,“在我和北洛回來之前,不論外面發生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
“回來?”北洛問道,“你這是要去……”
“當然是陪你一起去天鹿城了。”巫炤眉頭微蹙,“那邊的麻煩估計不小,你不會以為蚩尤突然現身西陵,僅僅只是為了故地重游吧?”
北洛凝重點頭,既然眼前暫時無礙,西陵又一時進不去,天鹿那邊的狀況就成了頭等大事,自己這個離家日久的王也應該負起責任了。
人魔交界之處空間亂流日漸艱險,即使是北洛,也須稍稍繞一下路,才能將通道出口平穩設在卻邪之門附近。只見光明野四周已被陰霾遮蔽,曾經夢中出現的不祥之兆竟然成了真,數十里外殺氣騰騰的魔族軍隊安營扎寨,將天鹿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竟然真的來了……”北洛咬牙道,那強大的魔氣激得他全身神經緊繃,更是為天鹿城的命運揪心。他一個人或許還可和領頭的始祖魔一拼,但余下的眾多天魔和大魔,卻要叫城內的辟邪們如何應對?
巫炤雖然看不見,但依靠氣息分辨已然知道來的是誰,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微微冷笑:“……竟然玩這一手,果然是計算周祥。”
北洛說道:“始祖魔和天魔齊聚,不管天鹿城此刻是否擺脫幻境,都逃不過這一劫。蚩尤……他的目的是何意?辟邪族與安邑并無仇怨,他為何要忽然趕盡殺絕?”
兩人來到城下,只見卻邪之門緊緊關閉,一片死寂,北洛的身體微晃,當年那一幕陰影又隱隱在眼前出現,以血脈之力開門時手竟一時抬不起來,整條右臂都在發顫。巫炤默默地扶住他,輕輕握住那只手助他釋放辟邪的力量,總算是打開了門戶。
守衛的兵士見王上歸來,原本一個個喜不自勝,但見到他身邊的巫炤后又頓時緊張起來。北洛知道這會兒一個陌生人突然造訪,哪怕巫炤此刻身上的魔氣極淡,也難免會引起辟邪們的戒備,連忙告訴他們此人是友非敵不必在意,讓他們盡快去通知霓商自己回來了。對方雖仍有疑惑,但王的命令卻必須遵從,行禮之后便迅速報信去了。北洛見天鹿城已經恢復正常,雖然因外敵氣氛緊張戒備森嚴,但行事處處有序,這才把那顆心稍微放了下來。
“北洛!太好了,你果然平安無事!”岑纓的聲音自前方驚喜傳來,隨她奔過來的還有霓商和云無月,親友們重逢之下都是喜不自勝。
云無月上下仔細打量他:“你的身體已經……”
“復原了。”北洛朝她點點頭,忍不住看了一眼巫炤,“這件事稍后再說,城外是怎么回事?這樣持續多久了?”
霓商憂心忡忡道:“已有四五日了,如今天鹿城四周封閉,所有老幼都躲進了古厝回廊上層,只留下軍隊在城內巡邏,嚴防魔族攻城。不過他們倒也奇怪,一直只在光明野上扎營,暫時沒有任何進攻的動作,好像只是為了困住我們似的。”
岑纓說道:“我一直在想,他們毫無征兆地忽然來襲,會不會是沖著古厝回廊來的?”
云無月捋了捋長發:“很有可能。畢竟天鹿城集體陷入夢境對魔域也有很大影響,周遭勢力不可能絲毫不知。”
北洛想了想說道:“不如由我前去探一探動向,總好過在這里糾結。”
“不可!”霓商連忙阻止:“對面除了始祖魔,還有眾多天魔大魔,萬一被他們發現,你一個人如何能抵擋?”
北洛眉頭皺起,想到自身還擔負著天鹿大陣的重任,也確實不能沖動,但若是由別的辟邪出馬,危險性只會更大,正在猶豫之際,巫炤卻忽然說道:“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辟邪一族不過是他手中的籌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