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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回頭,見巫炤正面帶寒霜地走過來。原來他見北洛一直不回,心下實在按捺不住焦躁,于是前來尋人,剛好聽到他們最后幾句話。
“這分明是個陷阱,你千萬不能上當(dāng)。”他對北洛說道。
姬軒轅一臉無奈:“隨便偷聽別人談話可不是好習(xí)慣,胡亂編排罪名更是要不得。”
巫炤沉聲道:“你花言巧語騙得了北洛,卻騙不了我。”
“騙?你是不是誤會了?”北洛愕然插話,“我們只是在商量復(fù)生的辦法……”
“這件事我早就準備好了,不必憂心。”
北洛臉一板:“要是用劉兄和其他無辜之人作為代價,你不如現(xiàn)在就結(jié)果了我。”
巫炤面無表情:“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想其他辦法,但神界萬萬去不得。”
姬軒轅站起身:“巫炤,北洛的精神體撐不了太久。你要是為了他好,就不該阻攔。”
巫炤冷冷地盯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伏羲想要北洛的真正目的?怎么,他對喚醒始祖劍這件事還沒死心嗎?”
北洛見氣氛不對,生怕這兩人又要說僵了動手,連忙擋在中間:“行了行了,這件事以后再說。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說罷向姬軒轅輕輕點了點頭,拉扯巫炤的衣袖,示意他一起離開。巫炤這才面色稍緩,冷哼一聲,摟著北洛去了。
天空始終陰沉沉的不辨時節(jié),只能從山里空氣的濕寒程度感到夜深了。那邊火堆旁的人類已經(jīng)入睡,姬軒轅盤膝閉目打坐,云無月則暫時不知去向。北洛側(cè)身枕在巫炤腿上,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什么。巫炤一邊輕輕幫他梳理長發(fā),一邊將力量緩緩輸過去,借此穩(wěn)定他的元神。
“怎么還不睡?你現(xiàn)在更需要多休息,精神力消耗得越少越好。”他指的當(dāng)然不是普通的睡眠,而是巫之堂一種入定凝神的法門。
北洛翻身面對他,懶懶開口:“我是在想,當(dāng)年在一塊的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脾氣這么大?兩句話不對付就要打架。剛才要不是我在,你們是不是又要拆山了?”
巫炤蹙眉:“還不是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北洛撲哧一笑:“堂堂鬼師,說話口氣這么任性。我記得,你和姬軒轅一同學(xué)藝的時候,交情明明還不錯,可自從嫘祖嫁給他之后……”
“西陵有熊強弱聯(lián)姻,我原就不同意,只是族長命令,不得不從罷了。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他的確靠不住。”
“算了不提了,”北洛嘆了口氣,擔(dān)心繼續(xù)說下去又會勾起他的舊日怨痛,“免得你生氣大開殺戒。難怪司危和懷曦,還有巫之堂那幫人,對你敬重之余也免不了畏懼。”
巫炤低頭卷起他的長發(fā)把玩:“那你呢?你怕不怕我?”話似威脅,聲音卻是隱含笑意。
北洛哼道:“小爺我出生到現(xiàn)在,還沒學(xué)過這個字怎么寫。”
這回輪到巫炤唇角彎起,拾起他的右手放到嘴邊輕輕一吻。
“關(guān)于去神界的事,你當(dāng)真認為姬軒轅在騙人嗎?”北洛閉目養(yǎng)神,過了一會兒含糊說道。
巫炤沉默片刻,仍是搖頭:“即便他是真心,也不能保證神界沒有惡意。這幫神言而無信又非今日起始,還想讓我上同樣的當(dāng)嗎?”
“說起這個,遠古那場神魔大戰(zhàn),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本來不是要談和嗎?”
“原本是有此意,只是事到臨頭,對方忽然改了主意。不僅殺了前去的使者,還派兵突襲我們的大本營。”
北洛霍然睜眼:“為什么?”
巫炤說道:“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斷生子母劍的秘密,并且察覺了你的藏身所在。畢竟對于伏羲來說,比起休戰(zhàn),襄垣的力量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后來呢?”
“我從一開始就不信他們有此誠意,所以早在龍淵地界留了后手。可是在布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