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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沒事了,就剩這么點路,自己走上去就行。”北洛看上去極其虛弱,原本背在后面的太歲已經(jīng)解下來充當了拐杖,這段山路并不長,他卻走得連氣都險些提不上來,時不時捂住胸口咳嗽,臉頰嘴唇更是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岑纓見他堅持己見,只得小心放開人,三步并兩步從巫炤身邊跑過去,抓住岑青巖的手淚水盈盈。
“小纓子,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對方也是喜不自禁地撫摸她的頭發(fā),“我還擔心再也找不到你了。”
岑纓抹去眼淚:“是我要擔心你才對。好不容易重逢,我可不想把我的小叔叔再弄丟了。”她憂慮地看了一眼北洛:“我這一路還好,但是北洛他……”
岑青安慰她:“他們兩個的事,還是留給他們自己解決的好。我們就別操心了。”他拽著小侄女的手往側(cè)面的偏殿走去:“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不少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你肯定感興趣。”
“說起這個,剛才我在河邊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生活器皿。”岑纓立刻沉浸在學術思考中,“年代看上去十分久遠,那些形制就算是在前輩……軒轅黃帝時代的圖鑒里,我也沒有見過……”
岑青巖微微一笑:“因為它們存在的時間,可比黃帝還要老得多啊。”
岑纓驚訝:“更加古老?難道說,它們來自人神共居大地的年代?”
岑青巖笑而不答,只是不經(jīng)意地向那邊二人瞟了一眼。
北洛注視著巫炤的臉,心中澎湃萬千。雖然分隔時間不長,但其中可謂驚險起伏。如今終于平安重逢,兩人才發(fā)覺,原來內(nèi)心深處只屬于對方的思念之情,竟已是刻骨銘心。
他想要快步趕上去,怎奈胸口刺痛,手足酸軟,一不小心整個身體便往石階上摔去。下一刻自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臂彎,巫炤以電閃的速度瞬移到他面前,將人緊緊抱在懷里。
“對不起……”他聽到巫炤在耳邊低低地說道:“很痛嗎?”
知道巫炤指的是因他情緒失控導致自己源血暴走的事,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北洛努力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那點小痛算什么,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只是有點累。”他摟住他堅實的后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沒人知道他此刻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忍住胸口的萬針攢刺之苦,將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感覺身上的手臂抱得更緊,耳邊似乎有滾熱的液體滑過。
“巫炤……”他一時不敢相信發(fā)生了什么。
“我怎么能失去你……”一字字都是拊心泣血的哽咽,那是前生未能當面說出口的,在靈魂中潛藏了幾千年的心聲。
“我怎么能夠……沒有你……”
北洛輕輕撫摸他的長發(fā),長睫顫抖之下,幾滴晶瑩灑落。想要說點什么安慰,略一激動卻是牽動傷處,忍不住一聲□□。
巫炤松開他,忽然一把將人整個抱起。
“喂,我自己還能走,用不著這樣吧。”北洛臉頰微燙,試著推舉對方無果,只得任他去了。唯有慶幸岑纓沒瞧見這一幕,不然自己的面子真是不知往哪擱。
巫炤抱著他來到石階上面的平臺上,把人安放在旁邊的樹下坐好,解開他的外衣檢查傷勢。
“你等一等,”北洛制止了對方想要給自己輸送巫之血的舉動,“先解釋一下剛才岑青巖的話,什么叫時限快到了?”
巫炤眉心微蹙:“那種人的無稽妄言,你在意做什么?”
“是嗎?”北洛臉色微微一沉,忽然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擼起他的衣袖。巫炤一時不察,竟然沒有掙脫。
只見原本光滑白皙的手臂上此刻黑斑遍布,有些斑點擴散的地方,皮膚甚至已開始朽爛。如同他們在西陵相遇所見的那樣。
“出發(fā)之前你特意換了衣服,我就在懷疑了。”他深深地凝視著他,“你還想隱瞞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