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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可笑,誰說要與你一決勝負?”巫炤的聲音冷酷如堅冰,“這是生死之戰?!?
“雖不知何故,但我知道你現在不想殺我,而我卻是不惜代價,也一定要你的命。所以這一戰,你必死無疑?!?
岑青巖一驚,心中懼意陡升。他再也不敢托大,屏氣凝神聚集全身的精力,只待瞄準對方的破綻雷霆一擊。
在兩道強勁力量的交鋒影響之下,腳下地面開始震動,而且越來越厲害。忽然間地下深處傳來一聲巨響,兩人之間的土地裂開了一條大縫,縫隙附近的石碑在地動之下紛紛掉進深淵,霎時間蹤影不見。
此等奇變出乎兩人意料之外,為了避免跌入地底,只得暫時罷手迅速遠離地裂。只見裂縫處血光乍現,靈力洶涌,連帶整個碑林都在劇烈震蕩。若非兩人都是功力深厚的高手,早已站立不穩而失足摔了進去。地動山搖之間,縫隙中緩緩升起了一座新的石碑,比之碑林的其他石碑要大出數倍有余,上面以巫之血寫滿了古怪的字符,在靈力的波動下時隱時現。
雙方為眼前的奇景所吸引,竟都不約而同將對決拋諸腦后,小心上前細細查究。
“以爾之血,復歸爾身,”巫炤輕聲念出最上方的兩行文字,“攝生千載,天地永恒?”
“巫之國最重的刑罰,并不是失去靈力后在罪淵中茍活,而是斷首猶生?!?
“斷首……猶生?意思是頭斷了人還活著?這怎么可能?”
面對岑纓的難以置信的驚呼,北洛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把上面的文字原樣復述給她聽。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石壁上駭人聽聞的真相,就連他都有些汗毛直豎。
“但巫臷民的確具有這種能力。他們可以讓罪人首身分離后依然不死,但卻只能用頭顱的姿態活下去,哪怕是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毀掉也無能為力?!?
岑纓瞠目結舌:“天啊……那豈不是再也無法走動,也無法進食……怪不得說是最重的刑罰,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吧?!?
“沒錯。所以這種刑罰并不多見,一般只會用來處決背叛者?!?
她使勁咽了下口水,努力鎮定下來:“那受過刑罰的人只能一直這樣痛苦下去嗎?沒有徹底解脫的辦法?”
北洛捏著下巴沉吟:“斷首之后能力并不受影響,罪人們會繼續成為供應靈力的人牲,直到靈魂的力量消耗殆盡才會自然消逝。沒有四肢的話,也就徹底斷絕了因為忍不了痛苦而逃跑的可能?!?
“魂魄消散,就無法再投胎轉世了……”岑纓喃喃搖頭,“真是殘忍……”
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在無名之地和西陵見過的斷首石像,以及石棺前無數跪拜的殘魂……懷曦和候翟,是否依舊在活著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所謂的永生會讓人變成不死不活的吸血僵尸,可以讓人復活的蘇生之術真相卻是灼燒靈魂的懲罰……表面上高度發達的巫之國,背后究竟是怎樣一個殘酷血腥的煉獄?
“這就是石壁上所說的代價吧。”北洛微帶嘲諷地感慨,“巫臷民的祖先從巫祖那里得到了靈力,令他們擁有了改造天地和幻化星辰的力量。可是這世上,何曾有過無緣無故的賜予……”
這只是一場交易……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句話。
“一旦品嘗過超凡的滋味,沒有誰會舍得輕易放手。就算巫祖命令他們把自己的身軀和靈魂作為祭品交換,也沒有誰能拒絕吧?”
“巫祖……到底是什么人呢?這位祭司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北洛繼續閱讀另外幾面石壁上的內容,而后困惑地搖了搖頭。
“他說巫祖是……魂之眼?”
岑纓同樣不解:“眼睛?既然用了‘他’,怎么會是眼睛?”
“除了幾位最高階的祭司之外,沒有巫臷民見過巫祖的真面目。他們一直供奉的是象征著巫祖的魂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