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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洛掏出蜃珠四處觀察:“我們也許是掉進罪淵了。”
陣法在傳送過程里,因為空間亂流的影響忽然失控,北洛和岑纓雙雙掉進了海面上的旋渦中,巫炤和岑青巖暫時不知去向。巫之國的結(jié)界比起當年他們造訪時莫名強了不少,縱然此刻他的辟邪之力無損,也沒有把握能夠安全通過。
“不知道小叔叔會不會有事?”岑纓很是擔心。
北洛想起裂縫閉合的那一瞬間,巫炤眼見實在救不到他,于是拼力把岑青巖拽了過去,顯是絕不肯讓這個人留在落單的自己身邊。
“他和巫炤應(yīng)該也到了此處。先探探路再說,你小心跟在我后面。”
說話間他的左手腕忽然發(fā)出光亮,原本二人掉落的地面上,那張透明紅線交織成的網(wǎng)瞬間消失。
岑纓好奇地走近觀察:“北洛,你這戴的是……?”只見原先佩戴過佛珠的地方多了一只動物骨頭磨成的鐲子,式樣古拙,上面的花邊紋路卻甚是精致。
“巫炤做的護身符。”北洛轉(zhuǎn)了一下手上的飾物,“里面注入了我和他的巫之血。如果他在附近的話,手鐲會有反應(yīng)。”方才他能篤定對方離自己不遠,就是因為手腕上收緊發(fā)熱的感覺。
“護身符?好神奇……”岑纓自言自語,這才想起剛才他們跌落的時候身下異常柔軟,仿佛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完全感受不到摔在石地上的堅硬冰涼,大概就是這只骨鐲的力量吧。
“等等,你剛才說上面有你們二人的巫之血,那他也能藉由這只鐲子隨時鎖定你的位置咯?”
“正是如此。”北洛非常自然地回答,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多嘴了。
“哦——”少女長長地了然道,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北洛被同伴聲音里的意味深長弄得臉色通紅,連耳尖都有些發(fā)燙,幸好此處光線昏暗不至于太尷尬。
兩人試著往前走了一段,這里的道路曲曲折折,又不知前面有什么危險,均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按說這里深處地底,該當潮濕氣悶才是,但四周的通風(fēng)似乎并無影響,且感覺十分干燥。
“上次我們搜遍了罪淵,也沒有見過這條路啊。”岑纓邊走邊道,“這樣走下去,真的能回到永生之堭嗎?”
北洛搖頭不答,他此刻只是想憑著護身符的指引,先找到另外兩人匯合再說。至于這里到底是不是巫之國的領(lǐng)域,他也無法判斷。
“北洛,這里好像刻了什么東西。”岑纓指著旁邊一塊石壁喊道,“有些像我們之前在罪淵見過的文字,你來看看。”
“這是碑林的密文,不是罪淵的那種。”北洛仔細辨認后說道。
“這兩者有區(qū)別嗎?”
“有,碑林里的密文多為貴族所習(xí),而罪淵里流放的人牲用的是普通民眾慣用的文字。”
岑纓沉吟道:“這么說,留下這段話的人在巫之國里身份不低。可上層人物怎么會來到這種地方呢?”她見北洛閱讀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不由得好奇:“怎么了?上面寫了什么?”
“這個人似乎是巫臷民中祭司一類的人物。他說因為內(nèi)亂逃難至此,已經(jīng)命不久矣。因此想在這里寫下本族興衰的真相,以供后人有緣尋根。”
岑纓不解:“真相?難道之前還有假的?”
“遠古時候,此地還不叫巫之國。他們的祖先世代居住在這片島嶼上,以捕魚為生,信仰并崇拜海神。”北洛一字一句解釋,“直到有一天,天傾地斜,日月無光,無數(shù)星辰從天空墜落……”
“流星垂野,他指的就是天星盡搖吧。”岑纓想起他們當日在碑林中看到的內(nèi)容,巫臷民的靈力來自天上星辰的賜予……
“天地異變之下,他從另外一個世界降臨了,灑落的鮮血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從此改變了祖先們的命運,卻也開啟了這片土地上延續(xù)近萬年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