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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很委屈:“我只是生氣,舉案齊眉就代表兩情相悅,若是兩情相悅,你怎么可能又可以輕松抽身,你分明是不喜歡我!”
林蓉明白了陸成材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是說,你心悅我?”
雖然但是,林蓉這直白到沒什么含蓄可言的話,叫陸成材紅了臉,他還有些不甘心和委屈:“我,你,你別胡說,你心悅我,我才心悅你?!?
林蓉詭異看著陸成材:“那你這不是跟我一樣嗎?”
“……”陸成材被噎得沒話說,瞪了林蓉好一會兒才臊眉耷眼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我……心悅你?!?
隨后他立刻將場子找回來,驕矜揚起腦袋:“我陸大郎有一說一,從不藏著掖著,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又怎么了?我難不成不能喜歡你?可你呢?身為我的娘子,我們都……都……那樣了,你竟然還時刻想著抽身而去,你簡直無情至極!”
林蓉哼笑:“還沒孩子呢,來得及。”
陸成材咬牙切齒將林蓉一把拉進懷里,死死箍住她的細腰:“你這是暗示你相公夜里加把勁兒?”
“我沒意見?!绷秩貫⒚撀柫寺柤?,隨即微笑著跟陸成材四目相對,“當然,前提是,我們該談一談你昨晚私自去月生坊的事情了?!?
陸成材比林蓉還干脆:“我錯了,沒有下一次,我認罰,你說吧,怎么辦?”
“我就喜歡相公這般坦率的性子,比你這張臉還喜歡?!绷秩嘏踔目∧槹蛇笥H了一口,笑得更溫柔,“我給阿焱送信兒,他明日就過來給你做先生,等我爹好了,我爹會繼續教你讀書?!?
“我不需要先生……吧?”陸成材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硬著頭皮問,“我平時也有……偶爾有讀書的?!敝皇桥紶柕念l率稍微低了點而已。
林蓉微笑:“你不是認罰?我希望你能夠考中進士。”
陸成材目瞪口呆:“你在開玩笑?”
見林蓉不說話,他腦袋幾乎要炸了:“要不你……你還是打我吧,打幾次都行?!?
他肚子里這點墨水連童生都考不中,更別說進士了,殺了他比較快。
“相公可知道鏡子的作用?”林蓉不逼他,反而換了話題溫柔問道。
陸成材遲疑:“不是跟銅鏡一樣嗎?”
“不止,鏡子還可以形成很好的反射,這么說你可能不懂,你只要知道,有鏡子在,你在旺福苑也能清楚看見來福閣發生了什么,甚至能夠看到每一間房里發生的事情。”林蓉輕言細語慢慢給陸成材解釋,“你可知道若是瓦舍勾欄的主人知道了會如何?貴人們知道了會如何?更甚者,皇城里的人知道了會不會放任我們繼續經營客棧呢?”
陸成材是個聰明人,他腦子稍微一轉,渾身都開始發寒,不,若是鏡子的作用被人知道,他們不只是經營不了客棧。
要不他們會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方夜以繼日制作鏡子甚至其他東西,要么會被以最殘酷的方式拷問出方法,然后與所有知情人一起被殺死。
沒有想要掌控一切的上位者能夠放過可以左右情報的無關人員存活,指望上位者仁慈,不如指望老天爺有眼。
這是指他是老百姓的情況,但凡他有功名,或者能夠爬得更高,起碼能夠多許多后路,或者這是他們唯一的后路。
“不能讓人知道鏡子的存在!”陸成材臉色如土道。
林蓉笑瞇瞇替陸成材緩了緩神:“鏡子是瞞不住的,但是使用的法子可以瞞住,只要我不說,輕易別人是想不出來的。所以相公要努力啊,不但是為了林家和陸家的長輩們,為了咱們以后的兒女,陸家也需要有更好的靠山??梢窍胍可礁€,咱們不只是要有價值,還得有別人不能輕易下手的本事才行?!?
據林蓉知道的,鏡子被應用在情報上面,好像是鏡子發明出來幾十年后的事情,還是反射原理被證明后才被軍隊拿來用的,至于著原理是誰證明的,啥時候發明的林蓉一概不知。
但林蓉知道的,于家是靠不住的,陸家與于家的合作基于利益更多一些,并沒有那么穩固,靠山靠山,自然還是得自己靠得上,才是大山。
“我讀!我讀還不行嗎!”陸成材也明白這個道理,叫林蓉說的聯想了下自己還沒影兒的兒女哭唧唧的樣子,無奈閉著眼睛發狠道。
“很好,那相公就去書房看書吧?!绷秩嘏呐乃哪樀皟海懊魅瞻㈧瓦^來要考你的,若是你考糊了,那你就一直睡軟塌,什么時候阿焱說合格了,你才能回床上?!?
“這不公平!”陸成材不滿地嘟囔,“我都認罰了,你不能一直罰我吧?”
誰知道林焱會不會故意為難他!
“哦,要是我不公平,我會讓你什么時候考上童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林蓉皮笑肉不笑道,“以后記住,我最討厭別人瞞著我做壞事,現在不許多說了,去書房!”
等被攆出門,陸成材摸著鼻子往書房走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氣得不行,好嘛!他答應了了不得的事情,可那小娘皮還沒回答他的問題呢!
狡猾!可恨!等他回床上的……看他怎么收拾那小娘皮!陸成材心里惡狠狠想著,一個沒注意,唇角又勾了起來。
第49章 土的非常有特點。(一更……
陸成材出去后,林蓉雙眼防控,呆呆坐了會兒。
隨后她低頭,將自己捏在手心的腰佩松開,小巧精致的魚形佩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的,她忍不住皺起眉。有那么一個瞬間,被陸大郎那雙琥珀色眸子盯著,她失控了。
雖說陸成材喜歡她,林蓉并不覺得意外,她還從來沒在人身上花費過這么多精力呢,可她還是有點說不出的茫然,兩輩子她都沒喜歡過誰,唯一一個有過好感的男人,把她送進了喪尸嘴里,這讓她更無法相信感情。
林蓉知道,身為荊朝的女郎,她最好是能跟其他女郎一樣學著愛重自己的相公,相夫教子度過余生。只是臨到眼前,她才發現,她不會愛人。
對于林秀才和林喬氏以及林焱,她不缺乏關愛和親情,也是建立在她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傷害自己的前提下。若是遇到個磋磨兒女或者賣兒賣女的,她能看著他們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那么陸成材呢?他們的開始并不美好,他還有個難忘的青梅,這些都讓林蓉沒辦法全身心信賴他,下意識想著抽身而退的各種可能。
剛才陸成材的委屈和堅持她看到了,她為那雙眸子里的真誠所感動,卻更加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如今這樣不是挺好嗎?身為忠誠的顏狗,她不打算驚世駭俗的養小白臉,也愿意跟陸成材共度余生,生幾個崽兒,一起到老,何必非要說愛。
想不明白的煩惱,林蓉干脆拋在腦后,拿著瓷窯制作成的幾塊方形鏡子,親自去旺福苑留的幾個暗道口安裝。這件事情在沒辦法保證陸家和林家安全之前,她不準備告訴任何人,包括陸成材。
陸成材答應林蓉要考功名后,都沒能過夜,剛走進書房,看著書架上幾乎沒怎么翻過的書,就果斷后悔了。
他承認,自己是個聰明人,正因如此,聰明人不就該做聰明的事嗎?何苦要為難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呢?
更不要說,還有個跟牛犢子似的,看到他就想頂兩下的小舅子,陸成材嚴重懷疑林焱知道自己送牛糞的事兒了。
聽林蓉說林焱讀書很不錯,陸成材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悲慘生活。
實際上到林焱來陸家之前,他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兒,可誰叫當初送牛糞去林家的常小郎,他有個特別感激林秀才的哥哥呢,這事兒每回說起來常小郎都要挨常大郎一頓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