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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通常住在一起,熟悉彼此的一切,在朝夕相處中增進友誼,甚至有些軍團鼓勵士兵間的超友誼關系,但是后來他們發現,這種鼓勵并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適用,畢竟爭風吃醋也會壞事。
金毛在一次早晨的宣誓上說,“沒有戰斗是不流血的,我們要做到的是訓練的時候就像不流血的戰斗,而戰斗的時候就像流血的訓練。”
下面的士兵用注視偶像和神靈的或崇拜或狂熱的眼神看著他,而我則滿頭黑線,這句話是盜版自他昨天晚上看的一本書,原版是“他們的演習就像不流血的戰斗,而他們的戰斗就像流血的演習”,他倒是會活學活用。
金毛是一個可以和士兵打成一片的統帥。他可以毫不在乎的與士兵們說著下流淫穢的葷話,也可以互相開些私人的小玩笑,興致來了的時候,會和幾個士兵一起做個現場的格斗表演,他粗鄙而放肆的笑容極其富有感染力,總是能打動許多人的心。
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發出的光和熱卻無私的照拂著整個大地,讓人們以為太陽很溫暖,自己和太陽很親近,而實際上,太陽在遙不可及的遠方,而且炙熱無比,你永遠無法靠近他半步。
金毛就是這樣一個具有欺騙性的人,或野獸。
營地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我是金毛的跟班——我實在不想用寵物這個詞,我從來沒咬過人,甚至連叫都沒見過一聲,所以對我的態度都很好,當然這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原因在于某些人誤認為我是條狗。
我剛剛從營地外的荒野中回來,每天我都會到外面閑逛一會兒,金毛也從不阻止,剛剛不小心滑入一個泥潭,現在滿身泥水,白色的毛被染成了黃褐色,也許是這種誤認讓我陷入了現在的處境,我看了看圍上來的幾個賊頭賊腦的人。
他們垂涎的表情讓我回想起上輩子遇到的那些毒死或者捕殺家狗、野狗,就為了燉個狗肉火鍋的人,說實話,我極其厭惡這種人,因為我小時候養的那條狗就是這樣在一個夜晚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扔過來一塊煮熟的牛肉。
我用前腿踢了踢那塊肉,有些不屑的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他們不會傻到以為我會被這種低級的伎倆給騙到吧?別說我對熟肉的興趣沒有生肉大,就說這塊肉上那股刺鼻的草藥味兒,能瞞過我的鼻子嗎?
出于強烈的食欲,雖然第一步計劃失敗了,但是他們沒有放棄。
看著圍上來的幾個人,我有些無語,為了不給金毛惹麻煩,我盡量低調,不想傷人,但是,如果有人把我看成一塊肥肉,那就不要怪我用草原的法則來處理這件事了。
戰斗結束的很快,這些偷獵者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強力的反抗,有些驚呆了,在我撲上來,咬住第一個人的咽喉的時候,其他幾個人嚇得把手中的棍棒都扔在了地上,臉色煞白,面面相覷,四散而逃。
而那個被我撲倒在地,咬住咽喉的男人,則在巨大的恐懼下屎尿齊流,全身篩糠似地顫抖,緊閉著的眼睛不停地流著眼淚。
我的牙齒微微陷入他的皮膚,溫熱的血液流淌從破裂的傷口中流淌到了地上,我考慮著,這一口到底是咬下去呢還是放過他算了?
很快,我發現這個問題不用想了,因為紛亂的腳步聲從小巷那頭傳來,看來,那些逃走的人喊救兵來了。
我松開口,站在那個人胸口上,鎮定地看著那些救兵出現在我面前,即使遇到圍攻,我也有足夠的自信能夠逃出去。
當那個騎著馬的有著一頭金色短發的男人出現的時候,我發現也許不用我做什么了。
金毛坐在馬上,揚起手,沖我打了個招呼,“嗨,塞萊斯,你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皮毛,甩了甩身上已經快干涸的污泥,誰都會有失算的時候,就算你是草原之王,不也有變成落水獅的時候?當然了,他肯定不會想起這一點的,所以他在馬上笑得前仰后合。
跟在他身后的那幾個偷獵者大概終于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有一個察言觀色比較行的悄悄地在往后退,金毛手一抬,他立刻被一個跟隨的士兵阻止了。
金毛跳下馬,走到我身邊,一腳踩在那個人的胸口,“就是你敢動我的塞萊斯?”
金毛搖搖頭,“好臭。”
他轉過頭命令跟著來的副官,“把這幾個人都給我弄到前線去修工事,你不是老喊著那邊缺人嗎?”他腳動了動,示意這就是人,“這幾個人給你了。”
我看著那個苦著臉的副官,他大概又想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