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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姐姐。”
“血型呢?”
“b.”
“糟糕!”
程牧堯插嘴:“姐倆血型咋還不一樣?”
“一家人血型就要一樣?”我為程牧堯的智商著急,同時我聽穆中華說:“再說我說她是我妹,沒說是親妹?!?
穆中華
穆子美是韓琤嫁給我爸那年帶進門的拖油瓶,現在拖油瓶躺在床上,安靜睡著,殷紅的a型血緩緩輸進她身體里。臉越發黑的男人正坐在捂著胳膊上的棉簽,斜眼看著我。
給穆死豬獻血的是程牧堯,至于這個名字是葉之遠告訴我的。
雖然獻血時候的他不大甘愿,不過我向來是個分得清是非的人,我說了謝謝。
我和葉之遠的電話同時響起,我的是韓琤打來的,我簡單的和她描述了下穆死豬的現狀,包括她越吹越大的鼻涕泡泡,末了,我對韓琤說:“韓琤,我覺得你該想想辦法了,就沖穆子美對那男人的那份心,和她現在這個體重,我想我的剪刀手再過一陣就劈不暈她了?!?
穆子美喜歡一個男的,為了那個男的,她做過數不清的傻事,而每次給她收拾殘局的人十次有八次是我。
譬如今天,穆死豬的男神生日,她跑去給人家唱生日歌,可男神有女朋友,而且就在現場。
我還記得在那個混亂的現場,我朝穆死豬脖子上劈下那一手刀后的體會是:手太特么疼了……
第三章
第三章
【葉之遠】
電話還是周培源打來的,他問我在哪兒,怎么還沒到。
我看眼走廊另一角同樣在打電話的穆中華,和電話那端的周培源實話實說:在醫院呢。
我去,哥哥,別不是你被人撞了吧,嚴不嚴重!
周培源這人倒沒別的毛病,就是這一驚一乍的說話風格總讓人頭疼,我揉了揉眉心。
急診大樓門口種著幾棵櫻花樹,不是花季,樹上只有細嫩的綠色葉子,我站得離大門不遠,抬起鼻子聞得到風捎進來的葉子清香,如果可以,我寧愿今晚站在這里和兩個都稱不上熟識的女生呆著,也不愿去赴周培源的局了,因為周培源用很大的嗓門沖我說:哥哥,見義勇為完了就趕緊來,有個人知道你要來,可都在這兒等半天了。
我沒問是誰,因為我馬上就聽到了那個輕輕柔柔的聲音:之遠哥,你回來了……
聲音響起時,我想起三年前我家院子的那棵梔子樹,樹生了蟲,枝子上葉子黃了一半,風一吹那些黃葉子就沙沙落了,那棵樹下,矮我一頭的女生仰著頭和我說:之遠哥,我走了……
是季海默。
每次遇見季海默我頭都疼,很疼。
獻血后的程牧堯甩了甩胳膊開車送我,臨走前,我隔著他肌肉發達的胳膊看著穆中華和她妹妹在說話,她那個妹妹除了胖外我沒發現其他特點,但關于穆中華我倒是發現了點,她似乎并不如同表現的那樣那么喜歡她的妹妹,她們說話時,我看到穆中華是皺著眉的,像是厭煩。
坐在車里,我腦子想著穆中華和她的妹妹,程牧堯和我聊起了季海默。
“算算時間,她這次該是畢業歸國了?!?
大概吧,我記不起她出國留學是幾年前的事了,只記得那是在我媽一次做壽不久后的事。我感覺程牧堯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我,我別過頭,不去看他。
紅燈。
十字路口旁,幾個年輕人席地而坐,彈著曲子,我聽過,是那首《同桌的你》。當初季海默也和我同桌過一陣,是我當時的班主任嚴老師安排的。有天季海默突然塞了個隨身聽耳塞在我耳朵里,里面播的就是這首歌。
“三爺爺,祖奶奶當初一心撮合你倆,要不是后來算命的說你倆命中犯克,也許我現在都有三奶奶了。”
程牧堯總喜歡提些我不喜歡的事。他繼續說。
“按理說我也不迷信,不過你倆當初的事也真是怪了,季海默來參加你的生日會,送你的檀木雕刻立刻讓你過敏進了醫院,她約你游湖,最后你真就游到了湖里高燒三天得了急性肺炎。季海默也沒比你好多少,祖奶奶讓你幫她補數學,期末考直接補成了不及格,嘖嘖……”
“我教得很認真。”這是事實。
“是是是,如果不是我后來偷看了你的教學筆記,我還真不知道三爺爺腦力如此了得,想得出用高等函數法講高一數學,就季海默哪個腦子,聽得懂才怪,三爺爺,你挺行啊?!?
我抿緊嘴巴,好吧,我承認,其實我并不像同學家人想的那樣只知道學習,不過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這點。
“我會安排你和管小潮三次偶遇,管好你的嘴巴。”管小潮是我們院的一個小師妹,程牧堯對她一見鐘情。
“五次!就算最優良的打火石打三次也未必出火花!”
“四次,出不了火花只能說明你是塊破石頭?!蔽逸p輕的說,然后聽到不甘示弱的程牧堯咬牙切齒的說了句:成交。
程牧堯就是帶著對管小潮的肖想跟著我進了金聚的666包房的。
包房應了金聚的這個“金”字,裝飾的金碧輝煌,金色的墻紙,發著金黃色光線的頂燈,再有就是被人簇擁的如同金太陽的季海默。
“程牧堯,跟我去那邊坐?!?
“三爺爺,我頭疼,先走了!”
看著程牧堯一聳一聳著肩膀開溜的背影,我來不及叫住他,就看到施施朝我走來的季海默喊我:之遠哥。
我撓撓頭:回來啦。
【穆中華】
電話里我和韓琤說了下穆子美的情況,她那邊有些吵,隱約聽得見男人們相互勸酒的聲音,我皺了皺眉:“醫生說觀察一會兒沒事就可以回家了,你如果忙就別來了,一會兒我打車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