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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狄亞。
洛荼斯,別忘了還有一場歡迎宴會,你準備什么時候回神國?
*
作者有話要說:
2612警惕.jpg
第035章 太陽神之城
洛荼斯的第一反應是什么歡迎宴會?
緊接著略感心虛。
神位穩固之后, 作為河流主神本該留在神殿,等待幾位神祇告知各項事宜,只是當時她一心記掛著王女, 不等其他神靈趕到就自行返回了人間。
那之后,主神們沒有試圖聯系, 洛荼斯也只當無事發生。
左右這群神一睡就是幾年, 她完全可以繼續陪著艾琉伊爾,就算要走, 至少也得等到王女的成人禮之后這是她承諾過的。
懷里的白兔做了個托腮的動作,長耳朵娓娓垂在兩邊,短短的尾巴輕輕搖擺,恍然間不像兔子,倒像只狐貍。
你好像在猶豫, 為什么?只是回去參加一場宴會而已。
這時,艾琉伊爾發覺不對,狐疑道:這兔子有點奇怪。
洛荼斯輕聲說:它是阿狄亞的信使。
正如藍鷺是洛荼斯的信使那樣, 愛.欲女神的信使是純白的野兔,象征少年時期的朦朧好感。
與代表真正愛情的阿狄亞之箭不同,索蘭人這樣解釋年少的動心:
當你面對某個人時, 胸中忽然揣了一只亂蹬腿的白兔, 那就是愛神在指引你享受朦朧之愛的美好。
無憂無慮的時光最為短暫, 好好珍惜這只白兔吧,因為年少逝去不重來。
艾琉伊爾顯然也想到了這個說法, 她雙眸微不可查地睜大些許,立刻扭頭觀察洛荼斯的表情。
白兔忽然朝王女睨了一眼, 鮮紅的眼睛似乎帶著人性化的玩味笑意, 好像在說
我知道你的心思哦。
艾琉伊爾心里一緊, 神情卻不動聲色。
洛荼斯,它是不是說了什么,是在傳達愛神阿狄亞的話嗎?
洛荼斯沒有看出王女眼底壓抑的緊張,只嘆了口氣道:是的,阿狄亞有事找我回去。
害怕被愛.欲女神揭穿所有隱秘感情的驚慌,在這一刻似乎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艾琉伊爾心下一沉,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低聲說:您又要回去了啊。
語氣介于微妙的疑問和陳述之間,聽起來有幾分想問又不敢問的委屈。
洛荼斯頓了頓,轉頭看向白兔。
白兔正事不關己地用爪子扒拉耳朵,注意到洛荼斯的視線:怎么啦?
阿狄亞的音調散漫,依然只有同為神靈的洛荼斯能聽到。
河流的女神試著用同樣的方式,讓自己的聲音只響在白兔耳邊。
多謝你們的熱情,不過,我暫時不能回去。
因為這位索蘭的王女嗎?
白兔興味盎然。
洛荼斯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
可以是可以,但有可能耽誤大事哦。白兔為難道,雖說是歡迎宴會,其實也有正經事情要做,總是八缺一,我們也很傷腦筋的。
洛荼斯不以為意:阿狄亞,別逗我了。
白兔:嗯?
如果真是這么急迫的事,你就不會現在才通知我,比起我,那幾位還在沉睡的主神都醒了嗎?
白兔好像游戲被迫結束似的,長長嘆息一聲,洛荼斯幾乎能想象出愛神本尊在神殿里無可奈何攤手的樣子。
好吧,好吧,目前醒著的主神只有你我和日月,其他幾個會在合適的時間醒來。我們確實有正事,但你不是必須離開人間,只要在幾個月內分出化身來就好。
洛荼斯微笑:這樣啊,多謝。
白兔沒好氣道:別謝我。真是不可愛,一點都不好騙。
任性的愛神信使說完,兔腿一蹬,便跳躍著鉆入一旁的矮樹叢間,很快不見了蹤影。
洛荼斯搖了搖頭。
奇怪的惡趣味,通知一下宴會事宜而已,都要說一半藏一半,看后輩糾結很好玩?
和阿狄亞相比,健忘但認真的月神安彌拉簡直是神界清流,哦,差點忘了她兄長也喜歡開玩笑。
目前洛荼斯只見過三位主神,就有兩位格外不靠譜,這不得不讓她深感懷疑,所謂主神究竟都是什么德性。
洛荼斯眸光一轉,注意到王女垂頭坐在一旁,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心,我不會走的。洛荼斯說,安撫地揉了揉王女的頭發。
艾琉伊爾沒有抬頭,眼眸隱匿在額發的陰影之下,神色難辨,只用通情達理的語調說:沒事的,您不用顧及我。
洛荼斯:我承諾過,在你成人禮之前不會離開,我還要擔任儀式的主持,你忘了嗎?
可是您剛才說,愛神在呼喚您回去
神國并沒有必須由我處理的事務,最重要的是,我不會毀掉對你的諾言。
洛荼斯想了想,帶著無奈向艾琉伊爾大致講了下愛神幼稚的把戲。
艾琉伊爾:
這有點超乎她的認知,竟然還有這么亂來的神?
不對。
王女心下一凜,忽然反應過來,愛神的惡作劇針對的不是洛荼斯,而是她。
關乎愛的感情,怎么能逃過愛.欲女神的眼睛?
或許愛神只是想看看,她得知洛荼斯將要再次離開之后,會如何應對。
艾琉伊爾生生被氣笑了,陰郁道:今天真該吃烤兔肉。
洛荼斯:?
沒什么,有感而發。
王女撇了撇嘴,順手拿起架在面前的烤魚,心里還有一絲疑慮。
愛神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卻沒有向洛荼斯說明,只用一個惡作劇來試探,她究竟寓意何為。
警告,好奇,還是單純的玩樂?
不論在什么時候,揣摩神明的意圖都不是容易的事,艾琉伊爾得不出定論,也只能選擇靜觀其變。
此后,愛神阿狄亞的信使再未出現。
經過一天的行程,太陽神之城蘇里尼亞近在眼前。
這是一座特殊的主城。
在數百年前,蘇里尼亞城及其周邊的大片地域還不屬于索蘭契亞的版圖,當時的索蘭王率領軍隊征服了這片土地,從此將它納入領土范圍。
然而,特殊的地理環境和民風習俗讓這片土地上的民眾與索蘭人差異頗大,不服教化,如果只是簡單地派遣一位城主管轄這里,很難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