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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主愣了愣,殿下?什么殿下?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女祭司霍然起身,聲音都驚喜地抬高了八度:王女殿下!
跟在瑞雅身后踏入房門的,是一名身著黑色皮甲的少女。
少女背后負著一把長弓,體格纖細修長,皮膚呈現均勻細膩的蜜色,皮甲勾勒出還在發育中的線條,卻已經可以隱約窺見其中蘊藏的力量。
烏黑長發束在腦后,額發之下,眼角斜飛上挑的貓眼燦若流金,薔薇色的唇輕抿著,叫人看不出心情好還是壞,只顯得莫測。
這正是從底格比亞軍營趕回卡迭拉的王女艾琉伊爾。
女祭司發現回來的只有艾琉伊爾一人,眼中的激動稍微平復些許,垂首行禮:見過殿下,這時候回來,是要參加女神的祭典?
王女頷首:當然,這可是不容錯過的盛典。
女祭司又往她身后望了望,終于忍不住問:您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嗎?
這句話一出,空氣頓時一靜。
艾琉伊爾輕扯了下嘴角:不用找了,她回去了。
女祭司:這樣啊。
新城主茫然地左看右看,總覺得燃燒著火炭的溫暖房間,好像有那么一瞬間變得和外面一樣冷。
他搓了搓胳膊,連忙站起來向王女殿下行禮,自我介紹,后者點了點頭,臉色平淡。
女祭司又說:一路行來您應該也累了,殿下若想放下東西稍作休息,您原來的院子我還留著。請問是要住在那里,還是另找新住處?
不必麻煩,我還住自己的院子。艾琉伊爾徐聲道,倏然眼眸一轉,看向立在母親身邊的小祭司,還勞煩瑞雅祭司送我一段,一年多沒見,正好也敘敘舊。
瑞雅有點愣神,她和殿下是說過幾次話,但不算很熟悉,怎么忽然要找她敘舊了呢?
女祭司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去吧。
嗯。瑞雅肅穆著一張小圓臉,請隨我來,殿下。
艾琉伊爾向房內兩人告辭,便與小祭司一同行往過去居住的院落。
瑞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害怕與旁人共處,但站在王女身旁,還是莫名緊張。
她的直覺向來比其他人敏銳,王女有什么好怕的?瑞雅想不明白,但這不妨礙她聽直覺的話。
走到一半,艾琉伊爾忽然低低開口。
最近,你見過女神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上有些出色人物會被后世神化,中西方都有這種情況,比如姜子牙、評論區小可愛提到的關公和媽祖,還有古埃及的伊姆霍□□。
洛荼斯這例比較特殊,就不劇透啦。
明天上夾子,會推遲到晚上零點前更新,感謝所有追文的小可愛啦,還請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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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你在看嗎?
瑞雅略顯迷茫, 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這么問。
洛荼斯女神在她的夢境中本來就只降臨過一次啊,那已經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即便只有一次, 也足以讓任何女神的信徒羨慕不已。
最近這種前提,說得好像有人能與女神定期會面似的, 總覺得是在炫耀啊。
瑞雅的心理活動幾乎寫在了臉上。
艾琉伊爾收回目光:看來是沒有了。
不知是哪里冒出來的勇氣, 瑞雅小心地說:您為什么會這么問?因為神使大人回去了嗎?
王女垂眸,神色喜怒難辨。
瑞雅就當她默認了, 勸道:神使來自神國,也將回歸那里,這是必然,您不用為此而難過
我沒有難過。艾琉伊爾平淡道,我與她只是短暫的分別, 見到你隨口一問罷了,別多想。
前方就是那座熟悉的小院,王女指尖搭上門環, 回身道:祭典將至,神廟里應該還有不少事要忙,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小祭司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閉上嘴行了一禮, 匆匆離開。
艾琉伊爾反手關了院門, 視線掠過熟悉的院落,她靠在門上, 發出一聲輕緩的低嘆。
洛荼斯,洛荼斯。
自從被流放以來, 艾琉伊爾還從未與神靈分離這么久過, 每晚入睡后面對的不再是固定的書堆, 重新變回了無序且無意識的夢,清晨醒來總要愣怔片刻,心里空無憑依。
幾年的相處,給了王女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與河流神明之間已經建立了牢固而無法斬斷的聯系,她們表現得那樣親近,可事實就是一旦洛荼斯單方面不再回應,她毫無辦法。
這是人與神的距離,無法逾越的天塹。
將行李放好之后,艾琉伊爾第一時間前往祭神室。
夕光斜照,從側窗灑落在石像潔白的肩上,仿佛為其鍍了一層金輝。
祭神室內沒有其他人,艾琉伊爾先是規規矩矩地單膝跪下,誦念兩段信徒們常讀的贊詞。
優美婉轉的詞句縈繞在唇齒間,卻讓她莫名想到,如果此時是在洛荼斯本尊面前念這些,想必會得到一個無奈又縱容的微笑吧。
可眼前的神像毫無反應,也不知道回歸諸神之國的神靈,究竟有沒有聽到?
艾琉伊爾定定地看了神像半晌,忽然微微笑了下,上前一步環抱住神像的腰。
盡管這時的王女只比女神本體稍矮一點,但眼前這座神像還加了基座,顯得格外高大。
她也只能勉強抱在腰上,額頭抵著胸口下方的衣紋,如同孩子在長輩面前撒嬌一樣,帶著渾然天成的撒嬌勁兒。
您騙我。小王女笑得甜美而親昵,其實您根本沒有在看著我,是不是?
神像靜默無聲。
艾琉伊爾兀自揚著笑意,也不在乎有沒有得到回應,她圍著神像走了兩圈,嘗試碰觸石像的手、摸摸雕琢出銀發的紋路,最后干脆站在基座上,看上去像被神靈擁在懷中。
如果是普通人,這些舉動可堪稱是對神的大不敬,但艾琉伊爾絲毫不覺得冒犯,她早就能伏在神靈本尊的膝上聽她講話了,在神像基座上站站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