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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若在青陽呆了兩天。
其間去看了一趟爺爺奶奶,老人年事已高,進貨什么的做不動了,關掉了小賣鋪,搬進了利曉東買的新房里頤養天年。栗若不去問他們之間的聯系,他們老有寄托,做不到要他們劃清界限。既如此,還是心理生了一道芥蒂,不復往日親近。
在老人家里吃了飯,簡單聊了兩句,她就告辭說:“我去看看我媽媽。”
栗若在花店里買了一束白雛菊,趕去墓園時,木雅的墓前已放了一束花。
艷冽的紅玫瑰,卻用白色包裝紙包著。近日多雨,那包裝紙已經被打濕,起了皺,玫瑰也凋零,一片兩片殘瓣染著雨露,落在墓前。
她從包里抽出紙巾,拂掉玫瑰花的殘瓣,將懷里的白雛菊擺到墓前。
“木雅,我過得很好。希望你也好。”
離開墓園,栗若在西郊偏僻的公交路口等車,讓自己的思緒放空。
驀地想起那束凋敗的紅玫瑰,是誰來過的痕跡?是利曉東還是鄧嘉偉,是在木雅生命里、出現過的哪個男人?是緬懷還是什么,栗若沒再細究。
回神,她擺了擺頭,從包里摸出手機,剛解鎖,劉啟瑩的微信消息就彈出來。
劉啟瑩:什么時候回來?給我帶街口的小籠包啊!
劉啟瑩:我在店里。
栗若回:好,馬上回來了。
終于等到一輛計程車,從西郊到市區,在街口的包子店停下。
栗若打包兩盒小籠包,步行去劉啟瑩的寵物店里。
還沒走近,就聽到隱隱爭執聲。
“我就來看下店,你家狗是栗若幫我牽過來的……”
“你真是閑不住,穿著高跟鞋到處亂晃,腳還想不想好了?”
“哪里高跟鞋了?這就是有丟丟跟的拖鞋而已!”
栗若聞聲走進店內,還沒看清什么情形,安耀杰就抓著劉啟瑩的手臂,把她攬到了背上。搭到女人腿彎的手,搖搖晃晃,勾著一雙高跟鞋。
劉啟瑩倒不客氣,順勢就勾住了安耀杰脖子,抬手一只手,笑瞇瞇朝栗若打招呼。
“小籠包買了沒?”
她戳了戳男人的后背:“走,我們去他家吃。”
到安耀杰的公寓里。
他把劉啟瑩丟進沙發里,就抄起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徑自回了臥室。刻意給她們留出空間,好講女生話題。
劉啟瑩拆著小籠包的塑料蓋,解釋說:“他忙工作去了……不過是項目經理,工作自由度蠻高的,所以不要問我下班時間為什么也看到他了,他就為了看著我別亂跑。”
“我沒有想問這個。”栗若說,“你說這句話的重點,是在前半段,還是后半段?”
劉啟瑩氣惱打她一下:“就你有嘴。”
說著,夾起一個小籠包吃起來,手機放在茶幾上,隨便刷著微博。
“你雜志是不是這兩天出啊?”
栗若想了想:“今天7月1號……就今天。”
“我會買來看的,一定要支持你!”
栗若也拿起手機,才發現王瓊助理的微信說,往她家里寄了兩本樣本,因為她人不在s市,所以沒有還沒來得及翻閱,也不知道內容做得怎么樣。
她點進去《may》的官方微博,想了解一下銷量情況。
倏地,劉啟瑩低叫一聲,胳膊肘戳向她的腰,夸張地說:“栗若,我的天,這是你嗎這是你嗎?”
栗若湊過去看。
劉啟瑩又夸張地贊嘆:“你和萬綺一起拍,那氣場氣質也沒被比下去!”
她看的是微博的九宮格貼圖,九張七張都是萬綺,只有其他兩張是三人合照。
王瓊要銷量,單人的沒有放進去,她甘愿當陪襯,栗若更沒道理貼上去。更全的攝影照片應當在雜志上。
但僅余的三人的合照,劉啟瑩覺得,并沒有誰為之遜色。
泰晤士河畔,倫敦塔橋上,有風起,拂起栗若燙卷的蓬松短發,還有純白雪紡裙的裙擺,像一片飄逸的云。她跟在萬綺和王瓊的身后,兩個人同披一條薄紗質感的紅色披巾,長長的一條,在半空往后吹去——
于是,云的裙擺就漾進了一片紅霧里。
萬綺的穿著時常為人稱道,被稱之為“時尚教母”,衣著單品皆是風向。
王瓊的時尚品味也不俗,雜志大有一批擁躉者,受眾群體為名媛圈,《may》基本人手一本,訂閱象征自己的品味。這兩個女人的鼎力合作,又有自己的態度,栗若從評論里才知道,這一期雜志早已脫銷,已經追加印刷二版。
栗若暗暗佩服著王瓊的厲害,就聽到劉啟瑩嘀咕。
“為啥注意力都在萬綺身上,評論里就幾個夸你的,看不到我家小若這個寶藏女孩嗎?”
栗若微赧,并不意外地說:“挺好,搶萬老師的風采,那不是喧賓奪主。”
栗若瞟了幾眼評論,有些說“沒人注意后面那個模特嗎?誰啊,我挺吃這個顏欸!莫名其妙吸引我!”,也有些說“我沒有覺得啊,好怪啊,欣賞不來,就一沒存在感的小透明,被萬綺秒殺好吧?”
她旋即會心一笑,心想,好像達成了王瓊的目的,或許大多人沒有去細看雜志內容,訪談議題更精彩呢,她倒很想看看雜志社如何編撰的。
栗若在上車前,還是這么想的,直到她從青陽到s市的動車下來,剛出站,她的手機快被各種消息淹沒。
車上信號不好,栗若戴著耳機聽歌睡覺,現在才看手機。
點開微信,劉啟瑩的消息彈出來:栗若,你下車沒?到站沒?!快去看微博,你被姜云圻粉絲扒了!
然后,黃瑋的電話就打進來,問她在哪,讓她找個地方低調呆著,他來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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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不起眼的suv停在路邊,栗若上車,驅車抵達工作室。
她走進工作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