飴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白的家在濱江灣府邸。
車子駛入環境隱蔽的地下停車場,開門下車,然而沒人即刻上樓。
黃瑋打了個電話,不忘朝栗若講:“栗小姐,跟我走。”
栗若不明所以。
姜云圻在她身后道:“來,別怕。”
從那輛不顯眼的suv往前走了十多米,黃瑋在一輛保姆車旁停下。
然后朝他們招手:“二位,過來配合一下。”
保姆車旁站著兩個男人,頸間掛著長焦鏡頭的單反機。
黃瑋正在吩咐他們:“你們站遠點兒拍,要搞得像偷拍,不要把女方拍太清楚……但要能認出她,必須可以和酒吧照片上的她對上號。”
栗若愣了片刻:“偷拍什么?”
姜云圻笑了笑:“我們。”
黃瑋解釋:“不在家樓底下被拍到,怎么證明你是姜云圻‘女朋友’?”
栗若明白過來,是要增加可信度。
這就是那位公關孫小姐提及的擺拍,做戲須得做全套。
姜云圻悄無聲息走來,在她身旁站定。
他重新戴上了口罩,壓低帽檐,耐心同她講解:“自然點,就假裝跟我在聊天。”
黃瑋已然退出鏡頭之外。
就已經開始了?
栗若還未反應過來,姜云圻已經往前走去,她連忙跟上。
這事畢竟是作戲,想著有人在拍,栗若就不大自在,步伐滯頓。
姜云圻腳步放緩,低著嗓子說:“在我旁邊走。”
栗若沒聽清,偏頭:“什么?”
眼前的男人就突然停住腳步,偏身,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栗若盯著他指骨分明的一只手,犯了懵。
沒過一會兒。
姜云圻垂著眼瞼說了聲:“抱歉。”
往回兩步走過來,撈起她的手,輕輕握住,然后就帶著她,匆匆往電梯的方向行去。
栗若手指倏地蜷縮一下,仿佛觸了電。
心跳陡然加快,脊背僵直,手心剎那間冒出薄汗。
姜云圻一路目不斜視。
直到走至電梯廳,才不留痕跡地松了手。
去看身旁站著的栗若,她垂著頭,看不清什么表情。
剛要說話,黃瑋笑著走來。
“我確認了下照片,拍得沒毛病。”
“你倆可真行啊,演得很逼真。”
“就是……”
黃瑋臉上掛著促狹笑意,搭上姜云圻的肩膀,湊向他的耳朵揶揄。
“你真不要臉,突然去牽人家姑娘小手,我都嚇一跳。”
“不是我說,起碼事先給個人家提個醒啊,我估計別人也不是不愿意——”
姜云圻笑睨他一眼,沒說話。
這時,一直安靜在一旁的栗若,冷不丁出聲:“電梯來了。”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
栗若一頭鉆進電梯轎廂,趁機平復呼吸和心跳。
-
姜云圻和黃瑋一同走進來,按下39層。
電梯飛速上升,很快抵達原白的家門口。
原白家有錄入黃瑋的指紋,他直接指紋解鎖,在玄關換了鞋,就往里走去。
“小白,在做什么?我在這兒都聞到味了。”
栗若站在玄關口,低眸看一排放好的拖鞋。
只剩一雙,大碼,男款。
正猶疑,姜云圻彎腰從一旁的鞋柜找出一雙粉紅色的拖鞋,丟在她眼前。
“這是他女朋友的,出差了,就收進去了。”
兩個人還在換鞋,視線里晃出一個泡面頭。
栗若一眼認出他。
趙彥魚,性格跳脫,話少話癆為一個自閉周期。比姜云圻大兩歲,樂隊主音吉他手。
他鼻梁架著黑色圓框眼鏡(裝飾用),一頭標志性蓬松泡面頭,不準人說難看。用他的話形容,這是性感的黑色小卷。
姜云圻瞥他一眼,介紹:“趙彥魚,我們樂隊的吉他手。”
趙彥魚笑睨姜云圻:“云圻也是吉他手,不過他也就作作秀,玩吉他我稱第二他不敢稱第一,他只有節奏吉他的份兒。”
姜云圻無奈附和:“是是,你最厲害。”
趙彥魚:“你好,就是我們主唱那個‘女朋友’?”
雖然對姜云圻的樂隊了如指掌,心中了然他是誰。
栗若還是裝作不認識,忽視最后的戲謔稱呼,禮貌應聲:“你好。”
說話間,三人往里走。
栗若默默環視四周。
大得離譜的復式公寓,簡約美式風。一面臨江落地窗,可以盡情俯瞰夜色江景。
走到餐廳,入眼一張鋪著黑白菱格紋的長餐桌,上面趴著個人,棕黃短發,個人很高。
他正舉著手機百無聊賴打游戲。
姜云圻又介紹:“工作室你見過一面的,貝斯阿該。”
恰好,原白端著一盤京醬肉絲走出來。
打量的目光在栗若和姜云圻身上梭巡,揶揄:“喲,嫂子來了啊。”
原白留著寸頭,右耳戴黑色耳釘。三白眼,不愛笑,略面癱,所以時常顯得眼神很兇。
但這只是反差,實則嘴貧,人來熟。
原白主動對栗若自我介紹:“嫂子,我呢,鼓手原白,北京人,定居s市。”
黃瑋從流離臺走來,手里是炸醬面的碼子:“別貧,里面還有黃瓜條和香椿苗,搭把手端出來。”
阿該放下手機吐槽:“有沒有搞錯欸?又是炸醬面,找我過來就吃這的哦?!”
原白啐他:“愛吃不吃。”
栗若略感尷尬。
姜云圻笑著解圍:“別搭理他們。”
然后拉開餐桌的椅子,低聲喊她:“來,這邊坐。”
栗若局促入座,姜云圻在她身旁坐下。
“炸醬面吃得慣嗎?”
栗若:“吃什么都無所謂的。”
姜云圻點頭:“可以嘗嘗,小白做得挺正宗的。”
說著,把各種碼子往盛面的碗里裝好,放到栗若跟前。
阿該倏地推開碗,埋怨嘀咕:“我不要吃,how about eating out? ”
他雖普通話講得利索,但總帶著閩南語的口音,尾調可愛,給人毫無攻擊性的印象。
然而此時此刻,餐廳里的氣氛陡然凝結。
黃瑋放下筷子,眉梢沉下來。
“你確定要出去吃?在這種時候?”
“你知道在這里,只有你沒資格鬧脾氣嗎?”
阿該:“我怎么了?上回在工作室我就想問你了,你們不過是瞧不起我!”
他轉眼看向姜云圻和栗若,出聲刺了句:“ok,都上來了,你們不必演戲了。”
原白嘆氣:“怎么又吵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