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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業等人不明白。
蘇曼:“誰想要房子,誰就出錢咯。”
眾人:“!!!”
…………
蘇曼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在未來十分流行的購房方式。
——先給錢后交房。
只是比起麥稈公社能夠給工人們“貸款買房,先交定金尾款從工資里扣”的多余選項,紡織廠這邊因為廠子經營不善,賬上也沒啥錢,沒辦法像公社幾個廠子那樣,由廠子先出錢蓋房,后再賣給工人,只能是先由工人們交錢定房后,再利用這筆錢蓋房,不然這房還真改不起來。
蘇曼言簡意賅地同王立業等人解釋明白建房的事情后,又說道:“之前廠子的分房制度不夠公平,能分的房子也太少,產權歸屬也大有問題在,這都是需要解決的事情。至于建房,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向政府提申請,土地歸單位,房子由工人們個人出錢,居住權也歸工人們所有。”
“居住權?”
王立業他們倒是能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只是……
“這個居住權是有時間限制?”
“不是時間限制,是產權。”
蘇曼解釋道:“土地是歸單位所有的,工人們出資買下的,是建筑在土地上的房子,所有他們沒有所有權,只有居住權,意思是,他們只能居住,不能買賣,也不能由子女繼承。”
其實簡單來說,這樣的房子就是那種在未來會被稱為“公房”的房子,是屬于國家、單位或集體的公有住房。
在未來,這類型房子會引發不少子女繼承和房產買賣的問題。
為避免這些問題,蘇曼還是未雨綢繆,先把事情說清楚得好。
“具體問題,到時候都會寫在合同上面,每個工人在擁有房子居住權以前,都得先簽署合同才行。”蘇曼簡單說了幾句后,只叮囑了他們不要把這事往外說,就沒再就這個問題說下去,王立業幾個人見她不欲再談,也就沒再問,只都先離開了辦公室,打算幾個人回去以后,私下再好好琢磨琢磨這事。
…………
在王立業幾個人離開后,剛剛還一副“具體章程還得等年后才能出來,我現在也還沒整明白”樣子的蘇曼,默默從辦公室里一個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關于各廠為工人建設住宅問題計劃書”
是的,蘇曼早就已經寫好了計劃書。
巨細無遺的計劃內容,可以說是傻子看了都知道怎么做。
從收集工人購房意愿、向政府申請批地、再到登記定房等等相關問題,蘇曼全都已經考慮到,并全都寫在了計劃書上面,只差建房圖紙了。
蘇曼之所以如此重視這份計劃書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這份計劃書不僅僅是為了幫助紡織廠和公社幾個廠子的工人住房建設,還是因為它要交給歐縣長和汪書記,是蘇曼用來幫助自己能進一步得到兩位領導同志看重,為自己之后計劃鋪路的“敲門磚”,是決定了她之后能和縣里其他廠子、廠領導搞好關系的重要一步!
在她這份計劃書的幫助下,只要是能識字的,就一定能看出它的價值。
這可是能讓縣里幾個廠子都能為工人謀福利,建設工人住房的關鍵,也是能讓花陽縣有所進步,成為兩位領導得到省里重視,爭取更進一步的墊腳磚啊!
當然了,其中的建房圖紙屬于蘇曼給自己謀福利,且只用于紡織廠和公社幾個廠子的建房中,暫時還不打算公開。
作為一個在如今各種穿越、穿書、重生遍地中,難得的胎穿人士,蘇曼怎么可能在建房這樣也關乎著自己利益的問題上,繼續延續筒子樓,這樣不符合自己對住房需求的房體結構呢?
必須得把未來的建房標準照搬過來啊!
一居室、兩居室、三居室!
是必須配備衛生間和廚房!
還有管道、自來水的問題!
只是……
從來在繪畫方面就沒啥天賦的蘇曼是只會三角形、正方形、長方形這樣的畫房子方法,真要是讓她畫建筑圖紙……那實屬是難為她胖虎了!
所以……
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1]
向來不會不懂裝懂,也不會刻意逞強的蘇曼自然是要去找專業人士請教了。
而這個專業人士也不是別人,正是廠子的學歷與技術擔當——喬黎明!
…………
蘇曼找到喬黎明的時候,他人正心無旁騖地鼓搗著紡織機器。
“喬知青——”
蘇曼站在另外一臺機器旁邊,抬手敲了敲它的外機殼子,弄出了一點動靜,好讓整個人都快要鉆進機器里的喬黎明能聽見自己的到來。
但還沒等她再說話,喬黎明整個人就猛地從機器里面鉆了出來,速度快到他整個人都跟著晃了晃,差點沒一個倒栽蔥地摔在地上。
喬黎明晃了晃腦袋,果不其然地看到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蘇曼,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要知道,這一聲“喬知青”在公社里還不好說,但在縣紡織廠這邊,會喊喬黎明為“喬知青”的人,就跟喊蘇曼為“小蘇主任”的人一樣,只有他們兩個人會對彼此這么稱呼。
最關鍵的是,喬黎明怎么可能聽不出蘇曼的聲音。
“小、小蘇主任?”喬黎明在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的確確就是蘇曼本人后,驚喜又意外地問道,“你怎么、怎么會過來我這里?我的意思是,紡織廠已經成了咱服裝廠的分廠,你應該很忙吧?”
“啊,紡織廠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就說四處逛逛,正好看見你在這,就……”看著喬黎明臉上混雜著喜悅、激動、喜出望外,卻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與小心翼翼樣子,蘇曼多少是覺得有點心虛。
人是她派去首都的,又是她給喊話招回來的,更是被她安排了活計以后,跟野孩子似的往犄角旮旯一扔,就任其野蠻生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