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酪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天天往咱知青小院跑,說是要找秋蘋,但每次都會跟咱們其他人也聊天嘮嗑,不會傳染給咱們吧?還是他想成心當咱們面兒抽風,回頭好跟咱們要錢看病!”
“……”
大伙兒議論紛紛著的同時,也都不免被查一鳴這個樣子嚇了一跳。
讓不少昨天還不相信陳秋蘋回來時跟他們繪聲繪色說出的,關于查一鳴有抽風病事情的人,也都不得不相信,甚至是感激陳秋蘋告訴他們這件事,讓他們不至于也經歷她那樣直面抽風病發作現場的恐怖時間。
與此同時,大伙兒也都堅定了要讓他遠離知青,遠離知青小院的想法。
面對查一鳴不肯離開的行為,為首的知青男隊長壯著膽子,喊道:“查一鳴同志,這里是知青小院,是屬于我們知青生活休息的地方,請你離開這里,并且以后也請你都不要再來這里!”
其他幾個知青在知青隊長開口說出了心聲后,也都跟著應和道:“沒錯!請你不要再來我們知青小院了,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遭受了幾乎全體知青驅逐的查一鳴自覺丟了臉面,卻又不敢在自己如今還沒有借著陳秋蘋的旺夫命,成為厲害角色的當下,和這群城里來的,受知青辦保護的知青們翻臉。
他只能一邊在心里怒罵這群瞧不起自己的知青,并努力記住他們丑惡的嘴臉,想著等到自己成功以后,一定要給這群知青好看的同時,一邊攥緊了拳頭,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故作委屈道:“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們,但我相信這一是個誤會,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們不需要解釋,我們只要你現在就離開!”
人群中,唯一知道真相的趙蘭妮表現得比誰都憤怒,說話間就撿起一塊石頭攥在手心里,作勢要丟向查一鳴說道:“查一鳴,如果你再不離開的話,我們可就要采取暴力手段,或者是直接找大隊長過來評理了!”
見趙蘭妮這樣,其他知青也都有樣學樣地跟著舉起了石頭,一副“你不走我們就砸你”的樣子,直勾勾地盯著查一鳴。
查一鳴:“……”
nmd,到底為什么!
面對這群知青突如其來的排斥與惡意,本就不甘受辱的查一鳴終于忍不住了,怒吼道:“你們以為是城里來的就很牛氣嗎?!還想用石頭砸我?不用你們去找大隊長,我現在就找他過來評理!別忘了,你們現在住的知青小院可還是我們大隊社員給你們提供的,想要收回隨時都可以收回!!”
撂下狠話后,查一鳴看著陸續放下石頭,擺明了是要跟自己服軟道歉的知青們,心里十分得意。卻不成想,還沒等他開口呢,這群知青就來勢洶洶地打開了院門,越過他朝著大隊辦公室走去了。
“不是,你們——”
“我們去找大隊長!”
負責知青的隊長停下腳步,保持著和查一鳴半米距離,對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要向大隊長舉報你,舉報你威脅知青,挑撥知青與社員親密關系,且惡意騷擾我們女知青同志!”
說完,一群知青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地奔向大隊長辦公室了。
這個主意,是幾個知青在昨天從陳秋蘋那里得知查一鳴給她叫出去以后卻突然抽風口吐白沫,卻還死死地拉著陳秋蘋的手不放,似乎是想將自己抽風的毛病甩鍋給陳秋蘋的事情以后。
大伙兒考慮到于家堡生產大隊社員們所表現出來的品行,和查一鳴疑似有病卻總來知青小院明顯圖謀不軌的行為,所想出來的能夠一勞永逸,不叫知青受到牽連的辦法。
本來大伙兒也都不想做這么絕的事情,就像查一鳴說的那樣,他們這群外來的知青,如今在生產大隊里生活那完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現實處境,都是抱著能不能得罪人就別得罪的想法,夾著尾巴做人。
但誰讓陳秋蘋昨天才剛因為查一鳴的事兒而用了過年時才能用的探親假回家避風頭的今天,大伙兒就又在上工的時候,從于家堡本地社員口中聽到隔壁縣有個知青跳坑自殺的消息,而人人自危呢。
不明不白死在插隊的生產大隊的知青實在是太多了。
被生產大隊里的二流子占便宜卻不敢說的也太多了。
這讓原本還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的于家堡知青們都像是受到驚嚇而豎起刺的刺猬一樣,徹底從保守忍讓的風格變成了激進暴力。
既然忍讓不能讓他們過得更好,只會讓人更欺負他們,那就不如“一力降十會”,利用群體的力量來抵抗外界的欺辱!
想到這,這群知青們更是加快了腳步,決心一定要“殺雞儆猴”,借查一鳴的行為,告誡所有想要從他們這里占便宜的社員。
——他們,不是好欺負的!
……
就在知青們抱著“破釜沉舟,我不好誰也別想落著好”的想法,前往大隊長辦公室準備提出抗議的時候,早在頭一天就離開知青點,和蘇曼準備回縣城家里的陳秋蘋,此時已經和蘇曼一起,坐在家里的大圓桌前,準備吃晚飯了。
“爸,你之前不說廠里邊最近工作挺忙的嘛,咋今天還這么早就回來了?”蘇曼邊啃著碗里的豬骨頭,邊和已經有個月沒見的蘇剛山說著話。
“這不是知道你今天能回來,特意跟人倒得班嘛。”蘇剛山看著才剛一個月沒見,就瘦了不少的閨女,心疼得不得了,說著就又往她碗里夾了不少菜,還給她盛了碗趙桂枝特意燉的雞湯。
蘇剛山道:“小曼你多吃點肉,瞅瞅你這些日子瘦的,這哪像是去下邊公社當干事,活像是去開荒一樣。”
蘇曼笑道:“嗐,我這都是為了工作!等忙過這一陣子就行了,到時候我再抽工夫多回來幾趟,多吃幾頓咱家里頭的飯菜,就保證能再胖回來!”
“麥稈公社那么窮的地方,能有啥事兒給你忙得都瘦脫相了?要我說啊,還是你不好好吃飯的緣故!”
剛從廚房忙活完最后一道菜的趙桂枝出來,聽見蘇曼這話,忍不住嚇唬道:“看你這樣,我跟你爸可是心疼壞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奶可也不回南家灣了,直接收拾包裹去麥稈公社,到那兒去天天盯著你!”
對此,蘇曼開口道:“我可舍不得讓奶你去麥稈公社盯著我去,那地方窮都還好說,主要是那地方的男同志都不咋地,個個都打老婆,要不我最近忙嘛,忙得就是解決這些事情!”
說著,她拍了拍胸脯道:“下個月我還回來,到時候保證還你們一個又白又胖的大曼子!”
這個時候,林芳也出來了,主動替蘇曼解圍道:“雖說小曼是看著瘦了點,但精神頭看著可比之前在縣里的時候好了不止一分兩分,尤其是這身體感覺也比從前要健康,氣色也紅潤了!”
“嘿嘿,還是林姨眼尖。”蘇曼順坡下驢道,“我這陣子天天騎著公社的自行車滿生產大隊跑,身體是真強壯了不少!”
“這個我證明!”陳秋蘋舉手說道,“回來這一道我和小曼姐倒換著騎車,我都有些喘了,小曼姐都還有余力呢。”
在這樣的說說笑笑的調侃中,和各種輕松的話題里,一場團圓飯就這樣結束了。
在這一頓飯里,蘇曼也終于明白為啥自己在麥稈公社要那么拼命,那么努力了。
因為,她不再是沒有任何歸屬的游魂,而是有了牽掛的家人和可以供她隨時休息的家。
所以,在無法給她歸屬感的麥稈公社時,蘇曼只能通過無休止的工作來填滿她留給遠在縣里的家人的時間。
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