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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月,他就變得她一點都不認識了。
而他的視線沒有一分一秒是往這邊看來的,來去如一陣煙霧,現在是真的如她所愿,他們之間再無瓜葛。
萌萌拉著她的手腕,擔心地看著她,她笑了笑:“沒關系,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這個劇時間安排的緊,而她是要配合前面那些大咖演員時間的人,她需要休息好補充好體力,不然每場戲都有打斗場景,身體狀態不好她怕應付不過來。
回到房間,辛鑰只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將腦海里的煩亂場景全都甩開,吹了頭發倒頭就睡。
萌萌看她這副樣子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難過,辛鑰是個善良的女孩子,與別人分個手恨不得前任家破人亡不一樣,她是希望對方能過得好的,誰想到高高在上的常總居然成了坐輪椅的殘疾人。
從去年開始到現在網上搜不到任何關于他的照片和視頻,看來是有意將這段給抹去了。
雖然他變成這樣是挺讓人唏噓的,但他依舊不是適合辛鑰的人,只希望辛鑰不會心疼心軟,這個男人真的不值得。
辛鑰很快投入到狀態中,至于那天晚上所見到的不過是一場夢,睡醒之后她就拋到腦后。
常毅有一點磕碰比她急的大有人在,他還能在外面晃悠,足以說明他沒有任何問題,那天所產生的惆悵和擔心,完全是多管閑事。
第一場戲開始,她握著劍沖坐在轎子里的女人刺去,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躍出攔下她的劍,兩人纏斗在一處。刀光劍影,招招透出殺意,清脆的撞擊在耳邊回響。
辛鑰之前有練過舞蹈,而且也沒間斷過,一有空就會練,所以身體尚算柔軟,這些動作她做的好看,女子的柔軟中帶著如寒風刺骨般的寒冷。
打斗的戲一遍過,導演還難得的夸了一句表現不錯,辛鑰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接下來是她落敗被對方拿劍指著脖子,蔣思敏飾演的驕橫公主因為喜愛的人縱容一個下人來行刺自己勃然大怒,憤怒之下抬腳踹在啞女的胸口將人踹進水里。
辛鑰深呼吸口氣,沖著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哪怕被人拿劍指著,啞女依舊腰桿挺得筆直,漂亮的臉上不見半分畏懼之色,眼底泛著清冷含恨的光。
是的,這個時候啞女對主子的感情已經變了,尤其是在知道主子厭煩這位公主的癡纏之后更是覺得這個世間無需這樣的人存在。
蔣思敏是個很優秀的演員,她的表情感情都表現的很飽滿豐富,讓人有代入感,只是踹過來的那一腳并不是按照原先安排好的,那是實打實的力道,好似和辛鑰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辛鑰原本就想著在這場戲上會有些麻煩,沒想到這個蔣思敏還真有這個打算。
她冷眼看著那一腳馬上要到自己胸口,趁著旁邊的人失神利落地起身將劍擋開些,而后快速避開到一邊用劍鞘推了蔣思敏一把。
蔣思敏眼底的怒火更勝,她借著這股力道順勢往侍衛那邊倒,侍衛接住她,急叫一聲:“公主!”
啞女還欲再刺,卻被主子的一聲不咸不淡地:“住手。”不得不收住力道,更是不解地轉頭看過去,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蔣思敏不死心重新踹了她一腳,讓啞女不得不倒退跌入水中。
大家都是聰明人,在劉導的火眼晶晶下耍小手段對誰都沒好處,辛鑰避開那一腳已經告訴蔣思敏,她不會悶聲吃虧。而剛才蔣思敏因為用力過大的狼狽樣足以說明了她對辛鑰的不滿,只要不是瞎子全都看的明白。
辛鑰原以為自己擅自改變動作會挨罵,沒想到劉導居然沒出聲任由這么演下去,讓她心里放輕松很多。
接下來她收到更多的是蔣思敏沖她甩刀子的眼神,她無所謂,該做什么做什么,沒有打戲,她就是站在李可身后的那塊背景板,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含情脈脈地看著心愛的男人就好。
晚上十一點,總算收工,在場的人全都收拾回去休息,辛鑰特意放慢了腳步,和蔣思敏一起走,兩人一個住七樓一個住六樓。
在電梯里的時候尚且相安無事,到了六樓電梯門打開,辛鑰突然轉身滿臉笑意卻霸道地將蔣思敏給拉了出去。
此時樓道沒有人,辛鑰揚起嘴角,笑著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鑒于你今天的表現,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再要趁著演戲的時候耍小手段來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會客氣。保不齊我一個不高興,當場打你一頓,不信走著瞧。”
“你得意什么,沒有宋遠你什么都不是,你這種下三濫的女人就該滾到犄角旮旯里去,不知羞恥,專門勾引別人的男人,你爸媽就是這么教你的嗎?哦,我怎么忘了,你沒父母教怪不得……”
她的話沒說完便被辛鑰狠狠地抽了一嘴巴子:“我不管你是宋遠的粉絲,還是哪個暗戀宋遠的人的眼睛,我說過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能讓你不痛快。這部戲雖然好,但是我也不是非演不可,拿一個角色換個痛快還是值得。我哪兒來的底氣?你說的對呀,就是宋遠啊,他是我的哦,不相信去翻翻他的微博,還置頂呢。”
辛鑰笑著轉身不小心撞到一雙平靜如海的眸子里,暗道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明天看看修改下,晚安
第五十九章
辛鑰從沒有遇到過這么窘迫的情形,當她為了惡心對方放飛自我又連自己都覺得作嘔的調調說宋遠是她的人的時候,出現在她身側的會是她的前男友。
她的喉嚨發澀,愣在那里好一會兒才想著要不要問他為什么要做輪椅?為什么看起來更瘦了,為什么,為什么……
那么多的為什么,最終是一句都沒問出來。
他身邊的助理推著輪椅不帶感情地說:“勞煩讓讓。”
而他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漂亮的眼睛低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那么錯身而過,儼然一副互不相識的樣子。
辛鑰呼吸一滯,吐出那口氣時竟然廢了那般大的力氣,她想此刻她的笑臉一定很難看。
蔣思敏也不會傻到當著這位大金主的面和辛鑰這個小賤人撕逼,在電梯要關上的時候,笑著快步跑進去,笑著討好道:“常總,您在這家酒店住嗎?這家酒店環境太差了,也就頂層的套房還能看……”
蔣思敏過于外露討好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整個空蕩蕩的六樓過道只剩她一個人站在電梯前,而后神色漠然地走到自己的房間,刷卡進門,洗澡睡覺。
至于那個男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真的沒有探知的必要,管他想什么愛怎么就怎么,跟她有什么關系?
好在之后的戲她和蔣思敏的接觸并不多,最多不過是女人之間的那點小心思,她只需聽主子的吩咐和安排做事。
打戲,與她對打的也是專業的武術演員,她在對方的帶領下演的酣暢淋漓。
她本就身材好,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再加上那張漂亮卻不艷俗極易分辨的臉,她的表現十分亮眼,有些人因為宋遠的關系對她有幾分好奇,就算沒自己的戲也會在旁邊當個旁觀者,然后來一句:“瞧那架勢,不用懷疑,一看就是宋遠親自帶出來的,表情、動作十分到位,這個小丫頭身上的潛力不小,只要不走樣,不出多少年絕對和你們這些前輩平起平坐。”
宋遠對自身的要求之高那是整個圈子里有目共睹的,即便是那些老一輩的表演大家都對他的工作態度贊不絕口,人最怕的不是年輕不懂,而是你身在其中卻無意發現和學習,不能正視自己的問題和槽點,擺出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樣,或者是靠投機取巧來快錢,即便你不翻車,也依舊立不起什么好口碑。
辛鑰的最后一場戲是與李可表露心意共赴死的那一段。
李可所飾演的角色比辛鑰所飾演的女刺客多不了多少,在這部天下爭奪戰的戲中用淺顯易懂的話來說就是一對炮灰主仆,一起領盒飯。
在這樣大劇組里一個是宋遠的女友,一個是當紅流量小生,所以關注的人很多。李可遠沒有在媒體前那么嚴肅,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大喇叭和誰都能說上話,有人問他怎么再粉絲面前反而話很少,他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說:“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