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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寧倒是不如剛回國那會兒張狂了,穿著看起來保守了很多,只是戾氣更重了,本來挺漂亮的一張臉因為恨她變得猙獰丑陋。
倒是姜穎哪怕現在也依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許是經過兩年的沉淀或是自從老底被掀之后她無所謂了,一副談生意的德行,好像坐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都說血緣牽絆深,為什么她們身體流著一樣的血卻這么南轅北轍。
“給你郵寄過來的轉讓書你沒有回復,不過這也不影響,按照常總的意思,這是近幾個月的盈利,過來是提醒你一聲,下次會在明年年底一并給你。”
辛鑰拿起那張銀行卡把玩著,表情淡漠。
其實肚子里有很多話,但是這會兒卻覺得沒什么好說的。顯然姜穎也是這么想的,也不管她收不收,站起身看向旁邊的孟寧,柔聲道:“寧寧,走吧。”
孟寧得意地笑起來:“媽,我還想坐一會兒,您先回去,晚點我們去逛街。”
姜穎應了一聲就那么離開了,沒有多看所謂的親生女兒一眼。
等姜穎出去,孟寧往后靠,姿勢慵懶,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一臉嘲諷地說:“被自己的親媽冷待滋味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很諷刺,她對我這個繼續尚且疼愛有加,對你卻只有厭惡和恨,上輩子造孽了吧?”
辛鑰就那么看著她笑:“早已經領教過了,現在忘了是什么滋味。倒是你,跑過來專門看我笑話的嗎?投資被人當二百五耍,拖垮自己老子的公司害得被收購,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給你出頭?現在能坐在這里和我耀武揚威,你憑的什么?你憑的不還是我?不服氣?常毅和我糾纏那么久,死活不想放手,把你們孟家最得意的產業當成討好我的東西,你在這里和我得意什么呢?再說她,她要不是我親媽,你覺得輪得到她嗎?孟寧,你最好放聰明點,萬一我一個不高興,跑回寧城把你們全攆出去,看你們還能不能得意。”
這話說到最后連她都覺得好笑,這分明就是大話了,但是能讓孟寧當真就無所謂。
孟寧果然臉色變得很難看,猛地坐起來,伸手指著她:“咱們誰也別笑話誰,要不是常毅瞎了眼看上你,你算個什么東西?沒人要的一條狗,被主子摸下頭就得搖尾巴,叫喚兩聲,被常毅踹開,我不動,有的是人急著收拾你。哦,現在巴上宋家了,看你沖人搖尾巴那套還能不能行得通。”
辛鑰眼睛低垂,沒人能看到她在想什么。
孟寧仍不過癮,像個瘋子一樣,繼續說:“你最好能耐點能守宋遠一輩子,公開了又怎么樣?有本事你真當宋家的兒媳婦。宋遠他媽能行,宋遠能行嗎?他心里的那個人就在我家旁邊住著,人家是高貴優雅的攝影師,被老公寵上天的豪門闊太太。男人都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就抱著一個心里的男人白頭偕老吧,我真心祝賀你幸福。”
陳萌萌原先躲在樓上,聽到樓下傳來這么大的動靜趕緊跑下來,客廳里已經沒人了。
“怎么了?她們欺負你了?”
辛鑰搖搖頭,早就覺得宋遠是個有故事的人,求而不得嗎?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互相取暖,亦或是各自守著自己的心做別人眼中的情侶。
這世上誰還沒個難言之隱,她不怪宋遠。
宋遠遠沒有她這么悠閑,多的是大導演找他演戲,原本他的工作行程就滿,耽誤這段時間也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所以才沒人敢抱怨,不過安排工作可沒含糊,定了一早的飛機到吳城,差不多應該要到了。
她和宋遠還沒到要求他做什么的份上,剛打算上樓去,宋遠給她打來電話。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接機粉絲熱情呼喊的聲音,宋遠輕笑一聲:“我剛下飛機,你在做什么?”
他的話音才落那邊就傳來粉絲拉長調調起哄。
辛鑰勾了勾嘴角:“在畫畫,累吧?快回去休息吧。”
“要先去拍雜志封面,那晚點再聊,唔,你能不能主動給我發視頻邀請?”
粉絲顯然對男神這種帶著委屈的說話毫無抵抗力,有個女孩直接喊:“辛鑰快答應我們男神,他都快哭了。”
宋遠無奈,辛鑰也跟著笑,兩人說了幾句這才掛斷。
而此時寧城,那座承載了太多主人希望的小院看起來蕭條冷澀了不少。
那間很久不曾住過人的房間,大白天也拉著厚重的窗簾將光擋在外面,床上半躺著的人正拿著平板瀏覽新聞,清冷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唐助理從外面進來:“常總,孟家人去江城了,剛打來電話說卡已經留給辛小姐了。”
一條推送讓常毅的手動了動,打開看著圖片中男人臉上含笑,一副深情模樣,他不屑地嗤笑一聲。
“她不會要的,隨她去。”
“好的,常總。有意與我們合作的建安集團派來的人明天就到了,您看……讓高副總代您招待?”
“嗯,會議我會參與。”
唐助理看著不甚明亮的屋子里,自家老板就那么躺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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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間又一年結束,外面寒風刺骨,大雪紛飛,辛鑰站在窗戶前看著那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雙手捧著的茶杯霧氣裊裊。
馬上就要過年了啊,大街小巷都在放喜氣洋洋的歌,陳萌萌回寧城陪陳父過年了,宋遠也要趕回去和家人團聚,倒是有邀請她一起回去過年,她拒絕了。
倒沒有什么不開心,她的心情很平靜,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近來總會莫名其妙地回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猶如一部老電影,畫面不清晰,音質也雜,里面的主角只有她和常毅,而那些讓她不高興的人則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因為駱今照和王瀾是好閨蜜的原因,兩家人會在一起過年,辛鑰不得不跟著一起去常家。
其實她很難受,所有的快樂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唯一能讓她笑出來的大概就是常毅特地包給她的紅包。
一開始他給她的是一些禮物,因為太過扎眼,容易招來顧惜的嫉妒破壞,在她和顧惜爭吵幾次吃了大虧之后,常毅就開始給她紅包,讓她喜歡什么自己去買。
十年不間斷地能從他那里得到一年的祝福和快樂,這是她最期盼的日子,但是從兩年前開始斷檔了,尤其在這個時候總有點空落落的。
那年冬天像這個時候一樣冷,屋子里有地暖,熱浪撲來,辛鑰站在那里眨巴著含水的眼睛看著背對她的常毅。
那個時候的常毅剛上大一,稚氣已經隱去,已經是個大人了,肩膀寬厚,身材高大,只要和他在同一個空間里她身上所有的難過就一哄而散。
“傻愣著干什么?過來領新年紅包,又長大一歲了,要學會解決事情別只會哭鼻子了。”
“不喜歡的人,不想看的人,把他們全都丟在外面,心里清凈就沒人能傷得了你。”
“辛鑰,你真是個不合格的學生,怎么又哭了?”
“辛鑰,你太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總容易被干擾,以后是不是別人說什么你都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