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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青梅竹馬。”奚蕊摸了摸下巴。
十年啊,十年前她才七歲?
德元唯恐她誤會什么,剛想繼續(xù)解釋:“夫人,我們公爺......”
“好了,我知道了。”她笑了笑,“既是無意便罷,就算公爺有什么想法,我也并非什么妒婦。”
語畢她轉(zhuǎn)身便走似是真的不在意。
德元還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夫人的反應(yīng),也算正常?
......
奚蕊一路微笑著回了院中,卻在關(guān)上門的瞬間小臉耷拉了下來。
她坐在案邊大口抿了口茶,平復(fù)半響,忽又覺得自己這悶氣不知從何而來。
方才德叔不也說過了嗎,祁朔對她無意,那又有什么所謂?
不對——
就算有意......有意又能怎么樣,婚前不還想著給他納妾么?
奚蕊腦中思緒紛亂,她頹然地趴在桌案上怔神發(fā)呆。
不知過了多久,烈陽漸退,從窗外吹進的風(fēng)開始褪了溫度。
突然大門開合聲響起,奚蕊猛地坐起,第一反應(yīng)便是祁朔回來了。
她起身理了理頭發(fā),看著鏡中的自己發(fā)髻未亂才推門走了出去。
但眼前卻并非所思之人。
“夫人,方才公爺身邊的銘右送來了信。”文茵上前將信封遞給她。
奚蕊狐疑接過,拆開又展平,目光所及,只有六個蒼勁字符。
「南下筑堤,勿念。」
第36章 不,她不煩悶。……
對于府中陳設(shè)改造, 奚蕊本是列了一溜清單,想著等祁朔回來同他商議一番,卻沒預(yù)料到他走得如此倉促。
但又想著他先前對這般肅靜無華的院子都能忍受, 想來自己這稍稍改變些許也算不上什么。
而昨日關(guān)于南平郡主的奇怪不悅也很快便被新到的一批花種蓋過。
此時的奚蕊坐在庭院小案前,一手持著采購賬本, 一邊比對著剛剛送來的各種花卉植株。
國公府的綠植甚少, 除了幾棵參天梧桐, 還有正廳前的銀杏, 便只有沿路的些野生花草,看著委實凄涼。
是以,奚蕊命人將那些荒廢院子稍作修正,又清理出了大片空,分別種上了桃樹苗與梅樹苗。
就是想著明年冬日與春日接連盛開梅花和桃花, 總歸不會同現(xiàn)在這般死氣沉沉。
同時, 沿路的野草雜苗也被修理干凈, 又使人去花市挑選了些品貌上佳的蘭花、春羽、文竹、牡丹等植株。
“德叔, 這便是花市中最好的蘭花了嗎?”奚蕊俯身扒拉了兩下剛運來的小苗,眉頭緊擰。
怎么感覺蔫兒了吧唧的?
德元解釋道:“這幾日賣蘭花之人甚少, 這幾株是脫了水,養(yǎng)上幾日便好了,夫人放心。”
奚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其實她對這些養(yǎng)花草之事也不甚精通, 不過是回想著奚府院中養(yǎng)了些什么,選了些自己喜歡的照葫蘆畫瓢罷了。
“德叔,這國公府一直都是這般清冷嗎?”她問出了這幾日來一直存有的疑惑。
不論怎么說,好歹是個世爵府邸,如此荒蕪怎么看都覺不妥。
德元嘆了口氣, 眉眼中帶了些遺憾:“先夫人在時府中還是一派昌盛,先夫人去后老公爺睹物思人便命人將所有都撤了,后來又長年駐扎邊疆,府中更是無人得空安置這些了。”
“老公爺沒有其他妾室子女嗎?”她似乎從未聽說過祁朔有什么兄弟姐妹。
德元搖頭:“老公爺只有先夫人一位妻子,先夫人難產(chǎn)離世,膝下只有公爺一子。”
沒曾想其中是這樣的舊事,奚蕊略有訝異。
老公爺竟然沒有妾室,也難怪現(xiàn)在的國公府人員如此稀少,倒是少了她不少事情。
“那......公爺他自己便沒想過改上一改嗎?或者吩咐你們?nèi)バ拚环俊?
德元笑了笑:“公爺年幼時養(yǎng)在太皇太后身邊,后年長了些便同老公爺去了邊疆,老公爺去后他更是甚少回京,哪里顧得上這國公府?”
若非平定了匈奴這一大患,恐怕祁朔依舊不會歸朝,更不會娶親。
這倒也是。
奚蕊若有所思點點頭,沒再繼續(xù)詢問。
*
接連幾日的移植種樹和擺弄花草后,國公府總算有了點先前在奚家時的煙火味,雖然依舊不甚熱鬧,但也有別樣的清凈。
奚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這可是她親自作圖與比較篩選的花卉樹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