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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這人怎么會......忽地他想到了章勉先前在宮宴上鬧出那番動靜時,似乎帶走了些人。
一定是那一次被抓住了把柄!這個逆子!
祁朔瞧著他眼底風云變幻,薄唇微勾:“自行招供,或者——”
“我不介意陪你多耗幾日。”說罷,手中的力度更甚。
吏部尚書疼得直翻白眼,已然快要詞不成句:“我......我說......”
祁朔手掌松開,接著便聽見他大口喘氣,哆嗦著道。
“是......大理寺......”
......
日照黃昏時,詔獄大門才再次打開,男子屹立的身形在夕陽下留下道長長的陰影。
“公爺,那吏部尚書的兒子章勉在獄中鬧得厲害。”
祁朔目光微凝,終于想起章勉就是那日宮宴所見,欲對奚蕊圖謀不軌之人。
未久,他道:“好生招待。”
“是。”
*
回京的路倒是比去時順利許多,奚蕊沒再見過祁朔,也不敢詢問同他相關的事情。
她規規矩矩待嫁閨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為此奚奶奶還和奚廣平感嘆,這一趟丹陽之行讓她收斂了許多頑劣心性,說起來還頗為欣慰。
實際上奚蕊每天都在想著找什么理由去向父親要來娘親當年的嫁衣。
——奶奶的也行。
這一日她握在榻上正煩躁地抓頭發,文茵從外頭持著信封走來。
“小姐,安陽侯府傳信來了。”
聽言奚蕊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拿來給我看看。”
拆開信封,看到熟悉的簪花小楷她面露欣喜。
快兩個月沒和阿沐有信件來往,她有一肚子話都不知道與何人言說。
江予沐在信上先是簡單寒暄幾句,接著便是邀她前去寒山寺祈福。
豐朝向來有待嫁女子前去祈愿的習俗,以此理由出門再加上這幾日的安分守己,爹爹定是不會過多為難。
想到這里,奚蕊走到案前捻起筆桿,迅速回了封信納入信封,遞給文茵:“給安陽侯府送去。”
“是。”
......
奚廣平果然沒有過多為難于她,只囑咐了句早去早回。
倒是奚蕊在見著府門口那明顯煥然一新的馬車,以及旁邊新雇的馬夫和護院時略有些心情復雜。
就是說,還有那么一絲絲感動?
*
寒山寺距京都城中并不遠,他們不過行了小半日便到了。
江予沐還未抵達,奚蕊便先帶著帷帽下了馬車準備等她一同上山。
“聽說這次是輔國公親自南下丹陽,收拾了那貪官縣令,順藤摸瓜抓了那群販賣私鹽的貪官污吏,簡直大快人心!”
聽到熟悉的名字奚蕊略頓了腳步,帷帽下的臉微側,想要聽得更多。
“就是就是,沒想到堂堂吏部尚書竟這般以公謀私,提拔這種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
“也不知那章勉在獄中得罪了何人,據說流放那日有人見著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
原來祁朔前往丹陽,竟是親自審查丹陽販賣私鹽之案的消息,而這個案子居然還牽扯到了吏部尚書。
得到這一認知奚蕊震驚不已。
吏部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勛封、調動*,他便是以此為便利提拔了許多利于自己的貪官污吏,那丹陽縣令便是其中之一。
最后此案以抄家斬首流放了結。
聽到這里那兩人已經逐漸走遠,拋開那些窘迫與不堪回首的經歷,再想到崔家的遭遇,她也覺得這結果的委實大快人心。
“蕊蕊。”
遠遠便見著她在這里發呆,馬車一停下江予沐戴好帷帽便提著裙擺下車朝她走來。
奚蕊應聲回眸,疾步迎了上去,她忽地發現她們兩人今日竟是穿的同樣的湘妃色絹裙。
“看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她打趣江予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