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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她頭皮一緊,下意識搖頭。
“我著實沒想到祁朔會活著回來。”
話一出口奚蕊便覺得不妥。
“.......當然我也并非咒他去死,只是這死而復生之事太過匪夷所思,我對保家衛(wèi)國戰(zhàn)士們是頗為敬佩的。”
“去年寒食節(jié)還多為他上了幾柱香,中元節(jié)甚至花光了我一月的月錢同娘親那份一道給他燒了許多紙錢,還有今年去寒山寺也還順帶著為他也祈了福。我豐朝大將在那邊可不能過得憋屈......”
對于利用人家退婚這事,奚蕊自覺有些理虧,理應從其他方面予些補償。
江予沐:“......”
......
季北庭手握拳抵著唇身子顫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不難聽出這位小姐手頭十分緊張,能用一月月錢燒紙錢,委實犧牲頗多。
“看來這小小姐對你當真是‘用情至深’啊。”
忍無可忍,他懶得再忍,左不過都是要去查那筑橋官銀,不若趁此當頭多說兩句,畢竟能見著祁朔被人擺一道的機會可不多。
祁朔:“......”
倒也不必如此敬佩。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陣喧嘩,季北庭聞聲看去眉峰一挑:“喲,正主兒來了。”
金絲錦袍,頭頂翡翠玉冠,進門便引得眾人頻頻讓路。
這般排場架勢除了吏部尚書的獨子章勉還能有誰?
只見他手持白玉折扇,傲視四周,目光在二樓某間雅閣外頓住了視線。
守門的文茵與阿綾見狀臉色一白,相互對視,文茵咬牙推門而入。
“小姐不好了,章公子來了悠銘坊!”
聽到章勉的名字,奚蕊瞳孔一縮,心底不安驟然涌上:“快將門窗關(guān)好。”
巧合吧,一定是巧合,隔壁就是醉煙館,他必然是路過。
章勉身邊的小廝在奚府門口蹲守數(shù)日,終于在今天見著一輛馬車從后門行出,經(jīng)過打探確認是奚蕊后他便立馬趕了過來,是以,饒是阿綾趕緊拉起門簾也無濟于事。
“擺起來。”他向后示意,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廂房門板上,眼底盡是勢在必得。
唰——
一道大大的橫幅在臺下展開,上面赫然寫著‘蕊兒吾愛’。
如此高調(diào)又大膽的行事頃刻間便吸引了大廳眾人的目光。
奚蕊如坐針氈,外頭的喧嘩她聽不太清,但直覺與自己有關(guān)。
“阿沐,我今日得先行一步了。”她蹭得起身,那走的方向卻是與門相反的窗戶。
可就在她手指搭上窗沿的瞬間,男子張揚的聲音倏然自背后門板外傳來。
“蕊兒,哪怕你移情別戀,哪怕你忘了同我的種種過往,哪怕你再拒我百次,我也會在第一百零一次對你說——”
“我心悅你!”
第4章 安全感又多了幾分呢。……
奚蕊聽著喉頭發(fā)緊,面如死灰,按著窗沿的手指顫抖得厲害。
這狗東西,什么種種過往??
糾纏不成竟來強行污她清白,這般晦暗不明的話語活像她負了什么癡心漢!
奚蕊一只腳跨在窗臺剛想往下跳,卻在看到視線轉(zhuǎn)下時僵在了原地。
這悠銘坊二層......委實高了些。
她心涼了半截,腦海中臆想已然百轉(zhuǎn)千回。
若是這樣跳下去姿勢不雅不說,至少要斷上一條腿。
還有這布滿青苔的墻壁怎么如此粗糙?甚至還能看到些鋒利的棱角,倘若不甚在空中蹭到了,豈不是要破相??
嘶——
思及此處,奚蕊眼皮突突直跳,那跨出去的一條腿開始隱隱向后縮去。
“姑娘可需要幫忙?”忽地一道男聲響起,其聲似流水擊石,他好像在笑,帶了點揶揄。
她被驚得一顫,抬眸望去,只見季北庭雙手環(huán)胸倚在隔壁窗臺,滿眼促狹。
“姑娘若不嫌棄在下廂房簡陋可順著窗沿爬過來,這樣章公子便尋不到你了。”
“......?”
奚蕊喉中微哽,驚愕使她都沒去想這個陌生的男子如何知曉他們的關(guān)系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