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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妹妹。”
沈曜壓低的聲音驟然響起,對此時的奚蕊來說宛若天籟。
“表哥你終于來了!”她面露欣喜。
沈曜在她所在的巷口對側(cè),看他來的方向應(yīng)該是方才在路上險些撞上奚廣平才晚了些。
奚蕊拿著包裹便貓著身體想過去,奈何蹲地太久,雙腿在站起的瞬間頓時失了知覺。
于是她再次一頭栽進了雪地中,身上的包裹也因此散落在地。
沈曜看著滿地的胭脂珠釵,以及在月色下泛著光的銅鏡:“......”
銘右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蒼蠅:“......公爺,屬下改道?”
“遲了。”男子淡淡開口,銘右便見那本該在府內(nèi)的火光頃刻間便轉(zhuǎn)到了外面。
人多眼雜,他們確實不好動作。
“雪好玩嗎?”奚廣平從舉著火把從暗處走來,看著那一團埋在雪地里的紅色咬牙切齒。
那團紅倏然僵硬,緊接著便傳來女子悶悶的討好聲。
“......嘿,爹爹您也來看夜景?”
第2章 “京都有一美談與你相關(guān)。……
奚廣平俯視她冷笑,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奚蕊訕訕地爬了起來。
她伸手抹了兩把臉上的雪,似是想到什么,手指悄然向那距她不遠的銅鏡摸去。
“奚蕊!”
奚廣平甚少叫她全名,現(xiàn)下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他接到祁朔突然回京的消息后便立馬返程,唯恐出了岔子。
好家伙,果不其然。
奚蕊聽著指尖一抖,終是沒有握住。
“先前便與你說過,那祁公爺并非你可高攀之人,你今日還這般拋頭露面,簡直是沒有將為父的話放在眼里!”
“......”
她若早知道那人不僅活著,還今日歸京,打死也不會出門。
“你可真是出息,老子兢兢業(yè)業(yè)這么多年的政績沒廣為流傳,你出府一日就將奚府好不容易攢了一年的名聲又敗了個干干凈凈!”
“......”
敗那大理寺卿摳得要死的名聲嗎?
“你又在嘀嘀咕咕什么!”奚廣平眼睛一瞪,將手上的火把扔給身旁小廝。
奚蕊跪地端端正正:“國泰民安自然無人關(guān)心政事,女兒認為這是爹爹輔國得當。”
被突然吹捧,奚廣平怒火稍減,可不過一會便又想起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訓(xùn)斥逆女。
于是他繼續(xù)絮絮叨叨,奚蕊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看著一雙黑靴在眼前來回踱步。
“前幾日章大人同為父說,章家那小子還對你念念不忘,不若近日尋個黃道吉日將此事定下,你也不小了。”
奚蕊心里咯噔一跳,終于說到了正事。
“爹爹,女兒覺得......”
“你覺得什么你覺得!”奚廣平看她又有反駁之意立馬橫了過來,“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真是太慣著你了,做出此等孟浪不堪的行徑,也只有那章家小子重情重義,如今還念著你。”
“......”
那章勉是何等偽君子她再清楚不過了,這一年來躲得這般辛苦,現(xiàn)在妥協(xié)豈不是功虧一簣?
數(shù)落聲接連不絕,此時奚蕊心中已然輾轉(zhuǎn)了幾番心思。
再對不起你一次了,祁公爺。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奚廣平終于發(fā)現(xiàn)某人安靜地奇怪。
他停下腳步疑惑望去,忽見她嘴角一癟,那紅綢帶綁著的雙丸子頭耷拉下來。
奚廣平眉心猛跳兩下,直覺有些不對。
“爹爹。”奚蕊低聲哽噎中帶著哭腔。“感情之事并非女兒可以左右,女兒心悅祁公爺,他死了我便為他守上三年,他如今活著回來,就算是不娶女兒,女兒也是斷斷不會嫁給別人的。”
奚廣平氣得發(fā)抖,大手一抬:“你!!不知羞恥!!”
“表哥救我!”
眼見著他這一掌就要揮來,奚蕊再也顧不得什么裝模做樣,連滾帶爬地便向沈曜的方向跑去。
沈曜本還在為她那句‘斷斷不會嫁給別人’黯然神傷,見她沖來下意識地就將人攔在身后。
“寂之,你也陪著她胡鬧!”奚廣平剛剛一門心思地撲在奚蕊身上,竟不知自己的好侄兒也摻和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