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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小柿子的母親真的是徐一為姑母,她又是如何逃出那場火災,并流落到曇花村的?
照年齡來算徐一為只能是許小少爺,可當年清點尸體確實是有十二人。
白玉堂翻著卷宗,盯著那“十二人”皺眉深思。
半晌沉思無果,白玉堂合上卷宗去找了當年負責許家火災一案的仵作。
只看卷宗是看不出什么了,那便去找找當年親眼見過尸體、并近距離觀察過尸體的人吧。
那仵作十三年前正值壯年,如今已稍顯老態,時間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十分明顯。
“許家……?”
魏仵作被猝不及防地這么一問,臉上顯露幾分端倪,眼神閃爍。
“開封府查案,與許家有關,你若知道便早點說出來,莫要隱瞞?!?
白玉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身戾氣讓魏仵作額上冒出汗珠。
“我、我說……”
魏仵作擦了擦額頭,心道他一個見了這么多尸體的人竟然被一個大活人嚇出汗來,叫人知道了怕是會被笑死。
“當年確實是有十二具尸體,大人小孩都有……不過,有一個人,就是許姑娘的尸體。當時尸體已經燒得像炭一樣,看不清面容,我檢查尸體時從腰部找到一個嵌在肉里的令牌,那令牌上有一個字……”
“那令牌你還留著嗎?”
“我給丟了……畢竟是死人的東西……”魏仵作見白玉堂眉頭緊皺,吞吞吐吐地又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記得很清楚,那令牌上有字的一面在內側,字還很清,是‘趙七’二字。”
趙七?趙?
白玉堂下意識地想到了襄陽王那一家子。
“你當初為何沒把這件事說出來?”白玉堂冷聲道,“許家極有可能是遭人報復,那場火災并不是意外。”
魏仵作難堪地低下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若是說出來,也有可能遭人報復?!?
畢竟是一下子放火燒了十二口人的惡人,縱然當時魏仵作只有個猜想,也是不敢冒險說出來的。
白玉堂無聲地嘆氣,又接著問道:“那許小少爺的尸體你可還記得有什么不對之處么?”
“沒有……那確實是許小少爺,年齡身型都一致。”
……既然如此,那徐一為到底是誰?
白玉堂皺眉,“許家十二口人的尸體是否都燒成了黑炭的樣子?”
“是?!?
那場大火讓一戶幸福的人家化為灰燼,當時的知府不作為,將收斂尸體一事全部交給了魏仵作。彼時尸體燒得不成樣子,魏仵作又發現了那枚古怪的令牌,害怕是有人尋仇,最終以失火結案。
印有“趙七”二字的令牌被魏仵作丟掉,許家十二口人也長眠于九泉之下,十三年后的今天想要重查此案也無從查起。
白玉堂揮手讓魏仵作離開,站在院中望著湖中圓月沉思。
天色已晚,后院中靜悄悄的,顏查散與蔣平外出還未歸來,白玉堂一人站在院中,靜聽蟲語蛙鳴。
暗處聽墻角的小黑人只聽見白玉堂叫魏仵作離開,而白玉堂遲遲不走,一時心里疑惑。他正思忖著白玉堂這舉動有何深意,頭頂襲來一陣陰影,小黑人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狠狠扼住后脖頸,吃痛地跪地。
白玉堂翻墻而過,果然見到了偷聽之人,制住他后瀟灑肆意地一笑,道:“想偷聽白五爺的墻角?沒門!”
小黑人這才驚覺白玉堂竟是早就發現了他,特意等他聽完后才來捉他。
*
顏查散和蔣平視察歸來,白玉堂便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
“這人一路上一直跟著我,方才還偷聽我談話,兩位哥哥可要好好替我審審他?!?
顏查散盯著最中間被捆成一團的人,陷入了沉默。
他義弟,到底是如何將人捆成這般模樣的?
白玉堂撐著門框,眉眼間是止不住的得意。
那人聞言艱難地挪動身軀,看向后方的白玉堂,嘴唇開開合合,就是說不出話來。
白玉堂笑道:“你當我未發現你么?白五爺武功可是在你之上,就算你易容換裝,氣息步伐也是不會變的?!?
……失算失算。
他見白玉堂一路上毫無反應,還當這人名不副實。
這人面上顯露幾分懊惱,白玉堂瞧得分明,問道:“誰派你來的?”
“襄陽王世子?!?
這人果斷地出賣了他的主子。
白玉堂:“……你不覺得你太果斷了么?”
“我又未把他當我的真主子?!蹦侨似擦似沧?,一張大餅臉擺出這副神情顯得有些辣眼睛,“龐昱可有對你們說過有一個人半路放跑了他?”
顏查散與蔣平不知道此事,白玉堂卻是清楚地知道的。
他挑了挑眉,“莫非那人……”
“正是在下。”
那人晃了晃被反捆在背后的雙手,道:“把我放了吧?”
白玉堂冷哼一聲,“在那之前先報上名來?!?
“在下沈淼,許家姑娘是我師妹?!?
那人一字一頓地說,綠豆大小的眼睛認真的盯著他。
白玉堂:“……”
他想起了小柿子珍視的那本破破爛爛的書,那書上確實記載了許多奇毒。
一個陳州案竟然引出來這么多人……
龐昱,他到底是有多慘啊。
白玉堂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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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
這里的泗水城,就是江蘇洪澤湖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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