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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噙著笑打開了晏良和龐昱的牢房,道:“包大人欲找晏兄和小侯爺談一談。”
晏良笑了起來,一把拉上仍呆愣的龐昱出了牢房,向隔壁牢房的兩人打了聲招呼,跟在展昭身后出了地牢。
“白五爺呢?”晏良問他。
展昭道:“白兄今日帶著小柿子游湖去了。”
游湖?
晏良心想要是和小柿子一起,游湖得變成吃喝吧?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包大人那里,龐昱一直做著心理建設,見了包大人那張黑臉就是下意識地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他算是明白不怒自威是什么意思了,這不就是說的這包黑子嘛。
龐昱頭一回和包拯面對面,以前是見了就跑,如今則是形勢所迫。好在有晏良,龐昱扯著晏良的袖子頂著包大人的目光頑強地站立著。
開封府主簿公孫策和展昭都現在包拯身側,一文一武,威嚴十足。
龐昱心里發怵,偷瞄一眼晏良,發現他臉上居然還帶著笑。
包大人將兩人的神情看得分明,開口讓兩人坐下后,他問起了晏良護送龐昱回京一事。
晏良和龐昱被白玉堂抓包后路上也對他說過這些事,白玉堂也確實轉述給了開封府,只是仍有不清楚之處,因此在朝中事了,包大人便找了兩人問話。
包大人先是問了龐昱:“若陳州事與你無關,那兩個月里你又在何處?”
龐昱苦著臉把他在陳州前后的事都一一說了出來,有問有答。他是迫切地想洗清自己的冤罪好回家過他的快樂日子,因此十分配合。
邱奇和孫浩清已死,可兩人死前都說是安樂侯指使,而龐昱卻與那兩人的說法迥然不同。
包大人神情凝重,陳州城的百姓不約而同地指出龐昱才是主謀,可若真如龐昱所說,那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黑幕?
晏良在一旁聽著順便捋了捋線索,等包大人問起他時也一一回答,條理清晰,并和包大人談起了有關徐一為的事。
“打暈小侯爺的人名為徐一為,他在東華鎮找我算過命。”晏良喝了口茶。
包大人問道:“你可記得他的長相?”
晏良想了想,道:“他額上有道疤,若是我見了必定是能認出他來。”他頓了頓,又道,“我認為他們和白兄在光州遇見的是同一路人。”
白玉堂在光州碰到那兩個黑衣人的時間與徐一為收到飛鴿傳書后離開的時間相近,不出意外那些人就是一路的。
徐一為不是主謀者,從和徐一為同行的兩人對他的態度來看,是同僚,而非主仆。
只要與徐一為再見一面,晏良有把握找出幕后黑手。
晏良言語篤定,引人相信,但斷案最忌一人的片面之詞。
公孫策將晏良的猜測記入冊子中,又找來筆墨紙硯,讓晏良描述徐一為的樣貌,欲畫張畫像,好讓衙役去尋。
晏良伸手比劃。
“額上有道疤……”
他沉默了。
公孫策持筆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晏良摸了摸后腦勺,道:“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嘴巴。”
眾人:“……”
晏良也很無奈,他能認出來并不代表他能把那人臉上的每個細節都描述出來吧?
除此之外,一般人是不會把只有幾面之緣的人的臉給記下來的吧?正常人只能記個大概才對。
公孫策手里的筆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好氣又好笑,道:“你可善丹青?若是言語無法描述,你來畫吧。”
晏良搖頭,道:“除了算命,我什么也不會。”
公孫策默了默,他早年為了斷案也曾扮作算命先生,知曉算命一事多與求卜之人心思相關,與天地自然其實無甚聯系。可晏良坦蕩蕩地說出口,卻顯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他頓了頓,又看向龐昱,問道:“小侯爺可能描述出徐一為此人的樣貌?”
龐昱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能不能,我只一次近距離與他相對,只記得他額上那道疤和一雙很兇的眼。”
公孫策無奈,只能自己問著一些細節,聽晏良的描述試著畫出來,可畫出來的成果晏良看著只有五分相像。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那張只有五分像的畫像被公孫策給了展昭,讓他去給王朝馬漢等人看看,若巡街時注意到與這樣貌相似的人便來通知他們。
問話結束后,晏良和龐昱被安排住進了廂房,兩人房間挨著,旁邊便是展昭的屋子。
包大人道:“龐太師今日早朝結束后讓本府替小侯爺安排個好房間。”
龐昱感動極了,心想不愧是他爹,一直記掛著他。
晏良瞄了眼包大人黑沉沉的臉色——盡管包大人的臉一直都是這么黑,覺得兩人早朝結束后的對話定然不是像包大人所說的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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