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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見紀肖鶴回來,把準備好的晚餐擺上桌。
余冉吃了半碗飯,喝了一碗湯,和紀肖鶴偎在沙發里看電視。阿姨端了切好的蘋果來,又悄悄離開。
紀老先生夫婦于三天前啟程返家,紀肖鶴到門口送他們,被紀老夫人拉住手。
她的目光從鐵門里收回來,落在紀肖鶴身上:“今年過年,還是到我那里過。”她用掌心拍拍他的手背,接著道,“村里頭有個百歲老人,附近誰家生了孩子都會抱去給她瞧瞧,說是可以保小孩子平安長大,百歲無憂。你過年時候,也帶人回來,去走一趟吧。”
紀肖鶴彎起嘴角:“我們家這個這么大了。”
紀老夫人又在他手背拍了一記:“怕什么。”
他應:“好。”
臨了,車將走了,紀老夫人又降下車窗,對紀肖鶴道:“你爸說,狗也得帶上。”
紀肖鶴忍俊不禁:“知道了。”
電視里在播家長里短,余冉看得津津有味,邊喂了塊蘋果給紀肖鶴。
“阿姨給你準備的,全給我吃了。”
余冉嘆氣:“我真的一點都吃不下了。”
紀肖鶴在給他按手,這段時間留下的習慣。
余冉昏睡太久,剛醒那幾天還沒有力氣,下不了床,漸漸的才能扶著助步器下床走動。
他醒來后某天上午,警察來了醫院一趟,詢問事發當天的細節。紀肖鶴一個要上班的人,穩坐在沙發上不動,余冉給他使眼色,他面不改色地接了,直到警察都好奇地回頭看,余冉怕他被趕出去,趕緊扯回他們的注意力。
余冉覺得,歸根究底,還是他自己警惕心太差。
余偉強跪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邊磕頭邊求他救命,說他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沒有辦法。余冉當時滿心憤怒與不可置信,他甚至沒法好好思考余偉強是怎么知道他住址,怎么進的門,他只想把他從房子里趕出去。
他沒料到余偉強身上會帶刀。被刀刺中的一瞬間才曉得影視劇里帶傷反擊都是騙人的,人在中刀的瞬間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余冉短暫地失了意識,后來是扒著茶幾邊沿才得以站起來,可也站不直,血糾著力氣從傷口溜出去,他一路靠著柜子、墻壁才從家里挪出來。要是沒遇到電梯里那個女孩子,他可能真的會死也說不定。
余冉從紀肖鶴那里得知余偉強在逃逸途中遇到車禍死亡的事情,他沒什么感受,沒有唏噓,也沒有快意,像是偶然聽到的不相識的人的消息。
紀培明飛回來看余冉,跟他吐槽,說之前網上有他住院的消息,他聯系不上他,就去找紀肖容。
“結果我媽跟我說是假消息,我就信了,昨天她才告訴我,說你醒了。”
余冉近一個月沒出現,網上的消息雖然被壓住了,可流言并未止息,并已發展成為他傷重不治,再加上之前公布的行程全沒后續消息,導致粉絲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經信了流言,天天在他微博底下留言祈禱。
直到余冉出院,蔓姐才提醒他記得發微博,平息此事。
余冉出院后就在家休養身體,聽了醫生建議,和蔓姐商量,把近半年的工作都推了。
現在這樣新人輩出的演藝圈環境,一個藝人消失半年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余冉糊以為常,蔓姐看上去也平靜得很。
“《逐鹿》可能年底或者明年初播,雙臺上星,你算休息到年底我都不怕,底子在那兒呢。”她拍拍他的肩,“小伙子,好好養身體,半年不工作,吃胖點沒事兒。”
他要休息半年,李月妮就暫時去幫蔓姐照顧她手底下新入行的年輕人。偶爾余冉會收到她的消息,偷偷吐槽她幫現在跟的男孩子打發圈外女友的事。
余冉把最后一塊蘋果給紀肖鶴吃了,去廚房將碗和叉子簡單沖洗一遍,放進櫥柜,再回來客廳繼續看電視。
一集結束,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也響了。
兩人的目光齊齊移去,余冉伸手將手機夠到手里,也沒看屏幕,接起:“媽。”
“欸。”那頭應,輕聲問,“今天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余冉搖頭,想起她看不見,道:“沒有。挺好的。”
“好,那沒有什么事了,你早點休息。”
余冉應聲,掛了電話。他將手機放回茶幾上,繼續將頭靠在紀肖鶴肩上看電視廣告。
自余冉出院那天起,每晚馮麗娟都會打這么一個電話過來,寥寥幾句,連一分鐘都不用。紀肖鶴和他講了他昏睡那段時間,他媽媽和他舅舅決裂的事情。其實他心里并不太相信,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馮麗娟曾經給過他希望,又親手摔碎。他實在害怕她故態復萌。
看了十分鐘廣告,下一集才開始。
紀肖鶴對電視劇不怎么感興趣,在看手機,被余冉拍了拍手臂。
他抬眼:“怎么?”
余冉指茶幾:“看,犯罪現場。”
貍奴蹲坐在茶幾上,在兩人的注視下,氣定神閑地把杯蓋推開,將臉塞進了杯口。因為臉太大,眼睛都被擠成一條眼白較多的縫。
余冉不懂:“明明你的杯子就在旁邊,它為什么非得喝我杯里的?”
紀肖鶴將手臂搭在他肩上,將人往懷里攏:“或許是它更喜歡你。”
“是嗎?”余冉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那我準了它用我的水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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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