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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冉搖頭:“這個說不準的。”又開心,“不過還是承你吉言。”
晚上,嚴和把劇本發了郵件來,手機字太小,看得累,余冉借了紀肖鶴的平板,兩人并肩靠坐在床上,一個用電腦處理事務,一個抱著平板看劇本。
劇本名字是《他》,篇幅不長,主角是個跨性別者,人生經歷和自我心理的雙重壓迫使整個劇本的基調都是沉重陰霾的。
余冉看完了,給嚴和發去消息:最后他出門沒再回來,是暗示他死了嗎?
嚴和回得很快:你還沒睡啊。
嚴和:對,我構思的最后一個鏡頭是花瓶里枯萎的玫瑰,和床鋪上永遠停留在某一頁的書,這算是明示了。
在花瓶里放新鮮玫瑰,是主角心理問題轉好的那段時間留下的習慣,一開始是男友送的,后來男友不辭而別,他就自己買了養在花瓶里,也算個希望,期盼自己能把男友找回來。
余冉隨意將腿搭在紀肖鶴身上,繼續給嚴和發消息:其他演員你找好了嗎?
嚴和:還沒有……你確定出演了?
余冉被紀肖鶴抓著小腿,掙兩下沒掙開,眼睜睜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把電腦闔上,眼鏡摘了,然后壓了過來。
“等等等等!我還有事!”
直到次日,嚴和才收到余冉的回復:我想試試,我會勸服我經紀人,你那邊先找其他演員吧。
余冉發完消息,被紀肖鶴拉回懷里:“睡那么遠,不怕掉下去?”
他掙扎著扭動,紀肖鶴闔著眼,聲音很沉,大約是沒睡醒的緣故:“你就拱我的火,等我壓不住了試試。”
余冉歇菜了。
某些方面,紀先生精力旺盛得比他更像個年輕人。
周日下午返回市區,晚上余冉一個人睡,竟覺著不習慣,不像是半張床空蕩冰涼,而是心底空的。
為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只好找點正事。跟蔓姐說了嚴和找他拍電影的事,她聽過嚴和的名頭,沒反對,只道合同要走她那兒簽,她要過目,怕他被騙。
跟蔓姐聊完,余冉又找嚴和聊劇本的事,兩人聊到深夜,嚴和說他已經想好取景地,準備明天飛去當地找合適的房子,需求的演員人數不多,不打算找圈里有名的,想找有意向的素人,去影視城找,那里很多追夢人。
余冉在想玫瑰的品種,他想起殺青宴時收到的那捧花:玫瑰用路易十四吧。
嚴和沒有異議:你喜歡就行。
說來也巧,十一月中旬,兩人又在首都見了面,是合作拍攝一款奢侈品腕表廣告。
嚴和驚喜,臉又紅了:“他們請的代言人居然是你!”
十一月的首都天氣偏涼,余冉將手斜插在風衣口袋里笑:“我收到邀請的時候也很驚訝。”
廣告拍了兩天,分室內和棚外。嚴和的確會拍,余冉得他準許,拍了兩張監視器里的畫面發給紀肖鶴。
紀肖鶴認出了腕表,余冉氣憤:要你看腕表嗎?
紀肖鶴從善如流地回:人更好看。
余冉在首都小住一周,把邀約的雜志也拍了,還去醫院打了耳洞,才飛回虹城。
大約是之前發的微博起了作用,接機送機的粉絲都少了許多,有也只是遠遠跟著他,不再靠近。
回虹城第一夜是在紀肖鶴家住的,他頭一回來,非常好奇,上下走了遍,遇到同住的司機和阿姨。
別墅在地面上有兩層,還有一層地下室,地下室推門出去是個下沉式的小花園,小花園里有個水池,養了幾尾錦鯉。
“原本養了十幾條,給貍奴偷得只剩這么點了。”
余冉進來將門拉上:“我給你買。”
紀肖鶴沖他招手:“來。”
余冉走過去,臉被他捧住了,微微側著,他在看他的耳垂。
“怎么打了耳洞?”
余冉道:“角色需要,我明天要開始上形體課了。”
主角是個跨性別者,也曾想當個普通人,可沒控制住,偷穿了女友的長裙和珍珠耳環,被她發現并厭棄,也因這事,主角才發現自己根本當不了普通人,愈是壓抑本我,釋放就愈瘋狂。
紀肖鶴道:“有點紅,發炎了?”
余冉:“不知道,不過有點疼。”
“應該是發炎了。”紀肖鶴牽著他往樓上走,“去找阿姨問問家里有沒有藥膏。”
兩人到一樓客廳,阿姨找了紅霉素軟膏來,紀肖鶴用棉簽沾了點,給他涂藥。
貍奴臥在對面沙發上舔手,旺財攤在腳下睡覺,外頭天色漸暗,蒼藍的天幕下,樹是黑的影,在夜風里抖動摩挲著。
“換一邊。”挨得近,紀肖鶴也放低了聲音。
余冉往沙發外張望一眼,沒看見阿姨,摟住紀肖鶴的脖子,快速在他唇上親了下。
紀肖鶴舉著棉簽,不為所動:“換一邊。”
“哦。”
涂完藥,紀肖鶴扔了棉簽,把藥膏擰好放在手邊的燈臺,單膝壓上沙發,掐住余冉的下頜:“張嘴。”
余冉抿唇不語,紀肖鶴的手滑到他腰上,一個激靈,所有防守潰散。
唇被含住,接著舌尖被吮住,濕潤的氣息交纏,余冉攀住他的脖子,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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