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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冉心情更低了:怎么不早說。
過了片刻,紀肖鶴才回:是我的錯,忘了跟男朋友報備,下次記得。
余冉托住臉,他沒這個意思。
余冉:沒有,為什么要報備?
紀肖鶴又過了會兒才回:小唐說戀愛是這樣,他每次出差都會提前和女友說。
余冉將這句話反復看了三遍:哦。那我去工作也跟你說。
j:[微笑]
余冉:菜點得太多了,可以吃兩天。
j:下次注意。
三月初,劇組發了復工通知。
余冉在劇組說了一圈“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收獲了一沓紅包。
午休時候,余冉偷偷將紅包拍給紀肖鶴看。
下班看到紀肖鶴回了信,附轉賬:開工大吉。收了,圖個好兆頭。
余冉咬著指彎,收了這一筆巨款。
余冉:[謝謝老板]
花了一筆不菲的手續費提現,存了理財,小金庫一瞬間變富裕。
紀肖鶴在三月中旬回的虹城。
談了戀愛好像也沒什么變化,無非是交流頻率高了點,雙方都忙,幾乎見不到面。
余冉還在上演技提升班,每晚十點多到家,經常和紀肖鶴發著消息就睡過去。
地下停車場里燈光慘白,李月妮停好車,把余冉叫醒。
他迷糊著問:“到了嗎?”
李月妮點頭,壓低了聲音:“哥,你看倒車鏡。”
余冉不明所以,瞥了眼:“怎么了?”
李月妮驚訝:“你沒看到有個人嗎?”
余冉清醒了三分:“什么?”
他仔細看了好幾眼,終于看清了,后方陰影處的停車格里,站著一人,全身上下裹得嚴實,除了能看清那人是面向這邊的,什么都看不出。
余冉不禁問:“這誰?”
“不知道。”李月妮道,“你進去了我再走。”
余冉點點頭,解了安全帶:“我下車你就鎖門。”
李月妮:“知道了。”
余冉下車,按密碼鎖進了安全門,按下電梯鍵。
李月妮發了消息來:那人不見了。
李月妮:感覺是個男的。
李月妮:你上去了嗎?
余冉:嗯。
李月妮:會不會是狗仔啊。
李月妮:有點嚇人。
余冉:別怕。
隔幾天,又在地下停車場看到了那人,一身黑,依舊站在陰處,遮得嚴實,看她披著的長發,是個個子偏高的女人。
李月妮嘟囔:“女的,不會是私生吧?我去讓她離開。”
她剛打開車門,就見陰影處的那個女人轉身走了。
“走得挺快。”
余冉收起手機:“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李月妮跟他揮手:“哥哥拜拜。”
余冉進了安全門,打開手機看消息。
j:胖了嗎。
他回復:胖了五斤,紀先生別再給我點外賣了。
余冉:最近又沒空健身。[傷心]
j:[皺眉]
余冉:[皺眉]
每次紀肖鶴發這個表情,余冉都忍不住回個同樣的。
j:不要吃香菇燉雞了。
余冉:哦。
他靠在電梯轎壁上笑,又發了條消息過去:我到家了,紀先生也早點休息。
j:嗯。
四月,劇本研讀會暫時結束。
劇組安排試裝、拍定妝照。服裝設計工作室在首都,余冉飛去幾天,因為是主要角色,服裝偏多,雖然都是白衣,但細節都不同。
忙碌完,終于得了一段時間的空。
周末,許久未見的兩人見了面。
余冉失了在網絡聊天里的生龍活虎,坐在紀肖鶴的副駕座,像頭一回那樣不自在。
他思考了一路,將自己的反應歸結為關系有變,又太久沒見。
跟網戀奔現似的。
先吃了飯,再去私人影院看電影。
看的是很多年前的一部災難愛情片,實在不知道看什么才選的。兩人坐在沙發上,余冉抱著抱枕,突然,就感覺左手被人握住了。
手顫了一下。
注意力瞬間從電影畫面里剝離出來,紀先生漸漸靠近的動作像在他的神經末梢摩挲。
肩碰到了,說話的氣音貼著耳廓:“其實那晚想抱你。”話里帶了笑意,“可我的男朋友只想牽手,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麻癢的感覺從耳尖爬到頸后,余冉忍不住蜷起指尖,卻被他趁此十指交扣。
他轉了話題:“看過這個嗎?這部電影的年紀比你還要大一點。”
余冉含糊地應了聲。
紀肖鶴沒再說話,余冉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劇情走到了災難前夕。
男女主穿過人群跑向對方,然后擁吻。
好幾秒的鏡頭特寫。
余冉悄悄偏開了眼——一個人看沒覺得有什么,可紀先生在身邊一起看,突然就覺得奇怪起來。
耳邊又傳來他的聲音:“小余拍過吻戲嗎?”
一句“拍過”卡在嗓子眼,囫圇轉了兩圈,變成了含混的:“嗯。”
聲音小到完全被電影音效蓋住了,幾乎散在了空氣里,紀肖鶴卻聽見了:“深的還是淺的?”
什么深的淺的?余冉疑惑地朝他偏了頭。
電影劇情走到黑夜,驟然的由明轉暗使余冉進入半失明狀態,什么都看不清。
后頸被按住,嘴唇也貼上了柔軟的……
一觸即分,紀肖鶴的氣息近在咫尺:“這是淺。”
巨大的轟鳴聲從音響里傳出,整個房間似乎在震顫,連心都跟著顫抖起來。
余冉茫然而慌亂地抓住紀肖鶴的肩,柔軟的衣料在掌心皺成一團,后腦抵著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唇舌被纏住,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那是混著木質香的味道。鼻尖短暫相觸,他察覺到,側頭,侵入得更深。
直到電影畫面變明亮,紀肖鶴才收手。
余冉聽見他道:“這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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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