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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怪他把自己一個女人丟在一群不認識的將領里,有些嗔怪地說:“除了莫將軍,其他一概不認得,有什么好說的。”
她說著,看他只在衣外披了件薄薄的披風,想到他風寒還未痊愈,就更不耐煩地說:“你也是,身體又沒有好,受了涼再折騰出些事來,別人又要怪我不會照顧夫婿。”
她只想著抱怨,怨自己空有報國情懷,卻生為女兒身,怨她已經(jīng)嫁做人婦,所以就要遵從那些麻煩的三從四德,不然就會有無數(shù)閑言碎語包圍著她。
卻沒看到,就算她語氣那樣壞,他看她的目光卻還是溫柔如水,并不見絲毫波瀾,如同他早已習慣她這樣冷言冷語,也并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期待。
她邊說邊走近了想在他身側坐下來,抬手去扶他的手臂還沒伸出,就先看到他身側的雪地上,赫然就是一團暗色的痕跡,在清雪中透著紅色的光。
被嚇了一跳,她幾乎想立刻轉身去叫大夫,手臂也略帶驚惶地抱住了他的身體:“清嵐哥哥,你又咳血……”
他微笑著攬住她的肩膀輕拍,似乎想要平復她的慌亂,語氣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對那些并不在意:“沒事……風寒而已……”
她還是有些害怕地抬起頭看他,唇邊囁嚅,卻說不出什么話。
現(xiàn)在想起來,那時候的她,也只有在意識到自己會失去他時,才會為他擔心驚慌,在其他的時候,總是會有心或者無意地忽略他。
已經(jīng)相隔一世,她還是很想去打醒那個一碰到他的事,就立刻六神無主的女子:既然那么害怕失去他,為什么不能當他還在,還知道時,多去關心他一些,一定要等到真的再不可相見,才意識到對他的情感,早就深入骨血?
她人還掛在顧清嵐的脖子上,卻突然開始怔怔地落淚。
先注意到了她溫熱的眼淚滴在了自己脖子上,顧清嵐忙將她抱進自己懷里,輕拍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旁說:“銘心,你怎么了?”
路銘心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還坐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廳里,跟他們坐在一桌的莫祁和李靳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目光帶著詢問投了過來。
她覺得有點丟人,干脆就把頭埋到他肩頭裝醉不肯再抬頭,有些委屈地說:“清嵐哥哥,我頭暈想回房間。”
聽她說自己不舒服,顧清嵐當然緊張,馬上笑笑對桌上的其他人說:“銘心喝多了,我?guī)胤块g。”
別人不說,莫祁是見識過路銘心千杯不倒的風范的,她今天替顧清嵐擋了不少酒,可遠沒到能讓她喝醉的地步。
不過人的酒量也會隨心情而定的,情緒低落時,特別容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