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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金不是第一次有這種近乎絕望的體驗。上一次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剛剛大學畢業(yè)的時候。
大學時,他讀的是法學專業(yè)。諾菲林的律政行業(yè)很發(fā)達,從中政法畢業(yè)的法學生們是很吃香的,只要成功面試上一家好的律所,未來幾乎是光明無限的。盡管因為omega這個性別,艾金在面試的時候吃了不少癟,但他還是在畢業(yè)之前進入了一家不錯的律所實習。
然而在律所中,實習生是最底層的。他們需要去做律師們交代下來的一切事情:資料整理、文書撰寫……數(shù)不勝數(shù)。艾金自從開始實習之后,就開始了晝夜顛倒黑白連軸的生活。他體質(zhì)很特殊,除了不易孕以外,自身的信息素也很容易紊亂。長時間的熬夜加班使他整個人都很憔悴,身體狀況也不穩(wěn)定,最后在實習第二個月的某個加班的夜晚,就在律所里發(fā)了情。
萬幸的是那晚辦公室里只剩下艾金一個人,不至于發(fā)生什么荒唐的意外。他一邊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一邊給加菲爾德打了電話,同樣因為實習忙碌不已的alpha瘋了一般地飛奔過來,把他抱進了衛(wèi)生間里。
加菲爾德趕在下一波發(fā)/情/熱之前把艾金帶回了他們住的那間不太大的出租屋里,整整三天閉門不出。
就是這一次,艾金懷孕了。然而當時,這對整日里忙得東奔西走的年輕人誰都沒有覺察到這件事情。直到后來,艾金從出租屋門口那條長長的階梯上摔了下去。
他躺在血泊里,睜不開眼,只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飛快地逝去,令他的魂魄都變得冰涼。他感到呼吸困難,彷佛經(jīng)歷了一場小死。
“203號、203號!”
艾金在一陣呼喚聲中費勁地撐起了眼皮。他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自己只是從年輕時那個讓他恐懼的噩夢里醒來了。
面前的男人是個可愛的娃娃臉,不具攻擊性的面容上掛著溫和的笑:“你終于醒啦。蘭德爾先生讓我把這個給你?!彼f著,把手中的書放在了艾金的床邊。
艾金揉著眼睛點了點頭,鼻子嗅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分明身處在監(jiān)獄的醫(yī)務室里。
看來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不少事。他想。
“發(fā)生了什么嗎?”艾金問道。
“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你?!卑N膿狭藫夏槪q猶豫豫的,“還是等先生審完了人,你再問他吧?!?
艾金點了點頭。
“你試試看,現(xiàn)在能下床嗎?”埃文繼續(xù)道,“你的母親來探望你了,這會兒她正在探監(jiān)室里等你?!?
埃文以為艾金會立刻答應,甚至已經(jīng)伸出了手準備扶他下床,然而他卻只聽到艾金忽然變得冰冷的聲音:“我不見她。麻煩你轉告她,請她回去吧,以后也不要來了?!?
接不接受探監(jiān),當然還是以艾金的意志為準。埃文想了想,還是把滿肚子勸告的話咽了回去。艾金的母親剛剛一直在探監(jiān)室里默默垂淚,想必很擔心艾金的安慰。也不知道這對母子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會使看上去十分好脾氣的艾金表現(xiàn)得如此冷淡。
埃文長嘆一聲,便起身回探監(jiān)室去回絕艾金的母親了。
艾金有些心煩意亂,一個人靜坐了一會兒,這才拿起埃文放在床邊的那本書。他沒有翻閱,而是閉上眼,把它抱進了懷里。
他在一片可怖的沉默和孤獨里陷入了無盡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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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個重點:艾金之前跟蠢狗說孩子是他自己流掉的,其實不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