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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無情的典獄長,對于他制定的監(jiān)獄自治方案有著非同尋常的執(zhí)著。短暫而無趣的交談之后,蘭德爾立刻拿出手銬,將他重新拷了起來。艾金在心里暗暗罵這人簡直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不講變通不懂人情。
心思敏感的人往往能夠察覺到別人投來的目光,艾金也是其中之一。他走在蘭德爾前面,總感覺蘭德爾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讓他如芒刺在背,渾身不舒坦。再加上手腕上的束縛,就更覺得郁悶難當(dāng)了。
艾金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無奈道:“敬愛的典獄長先生,請問給犯人戴手銬是你的特殊癖好嗎?”
“不是。”蘭德爾冷冷地否認了,“我再強調(diào)一遍,這只是管理手段。不是什么人都有特殊癖好的,望你知悉。”
“又來了又來了——”艾金抓狂道,“這么說話不累嗎?你可以放松一點,真的!”
“我向來如此,你應(yīng)該最清楚。”蘭德爾道。
確實,蘭德爾從法務(wù)部的行政崗被調(diào)動到矯正局下屬的維克辛大獄之后一直就是這個脾氣,并且以此聞名,其他監(jiān)獄的典獄長們也覺得他過于嚴(yán)厲板正,曾向他提過建議,但蘭德爾并沒有打算改掉這脾性。就連艾金給他頒發(fā)獎?wù)碌臅r候,他也是不茍言笑的。
真是白費一張帥臉,暴殄天物了。艾金忍不住嘆了口氣。
兩人沉默著抵達了艾金的牢房,蘭德爾替他解開手銬時,艾金忽然對他說:“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什么?”蘭德爾正在轉(zhuǎn)動鑰匙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艾金抿了抿唇,眼神夾了些復(fù)雜的情緒:“我想請你幫我買一本書。”
蘭德爾答道:“可以,把書名和出版社告訴我。”
“嗯……就是孜山出版社的《我與我的光輝》。”艾金吞吞吐吐地說完,又尷尬地笑了一下,“應(yīng)該是6月30日開始發(fā)售的,那天我不是剛好被押進來嘛,就沒能趕上發(fā)售日。”
其實要在獄里看書也不是什么大事,蘭德爾本不想過問太多,但是聽到這個書名,他還是多問了一句:“是鄧恩·霍克寫的那本對嗎?”
艾金點了點頭。
蘭德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些說不出話了。他沉默了小半晌,才應(yīng)下:“好,后天帶給你。”
“謝謝你。”艾金明亮的雙眸里多了一絲笑意,他湊到蘭德爾的身前,仰起臉在蘭德爾的面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又解釋道,“只是吻頰禮而已,不要想太多。”
“以后不許這么做了。”蘭德爾的神色頓時陰郁了幾分,也不知是氣急敗壞還是惱羞成怒了,黑著一張俊臉扣上了牢房的門。他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立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荒謬,可笑,不合常理。
他在心中如此評論今晚發(fā)生的一切,惱怒地想,艾金找他要那本書,卻又親了他,那個吻根本就不是想表達道謝的意思。艾金是故意的,一邊想要引/誘他,一邊又告訴他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裝不下任何人。
說到底,艾金被關(guān)進維克辛大獄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蘭德爾根本沒有意料到這個意外的發(fā)生。他本以外他和艾金之間的關(guān)系會一直保持在恰到好處的距離,這個意外卻硬生生地將他們拉近了,令他不得不與艾金朝夕相對,不得不直面自己藏在內(nèi)心深處多年的齷齪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