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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都不敢往女兒指著的那團空氣看,憂心忡忡于女兒現在還能看到鬼,又不敢隨便跟她說,孩子這么小,告訴她你有時候看到的其實不是人,豈不是要讓她以后都生活在驚嚇中。
顧九沖謝大少伸手:“婚書拿來?!?
想要婚約有效,那個中年道士在燒掉陳銀玲的八字時,定然是寫了婚書出來,燒掉后出現在謝大少手里。
謝大少嘟囔道:“我真的挺喜歡她的?!?
顧九道:“人鬼殊途。”手掌往前送了送,示意謝大少趕緊把婚書拿出來。
謝大少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摸出一張紙,遞給顧九。
顧九拿著看了一下,確認是婚書沒錯后,問謝大少:“會寫字嗎?”
謝大少撇嘴,“會一點?!?
顧九拿出一張還沒有畫上符印的空白符紙,又拿了一只毛都快被薅完的破符筆出來一起燒掉,然后在火堆里扒拉兩下,就成了謝大少可以拿住書寫的東西了。
顧九道:“我念,你寫。”
謝大少十分不樂意地一揮手,那張空白符紙就懸空在他面前,他提筆,看著顧九。
“今有謝氏往生之人……這里寫你名字。”顧九邊念,邊盯著謝大少書寫,防止他?;?,不過謝大少被他嚇過一回,也不敢再起別的心思,這門親事是絕對結不成了,打又打不過,他何必再為難自己多受苦呢。
退婚書寫完,顧九便連同婚書一起燒掉,敬告神明,以后謝大少若再打陳銀玲的主意,不用他們出手,知曉此樁事情的神明們便不會放過他。
到此時,這件事才算是徹底了結。
謝大少很生氣,又無可奈何,最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陳銀玲,只得到眼看就要到手卻又飛掉的小媳婦兒瞪來的一眼,他哼了一聲,問顧九:“我可以走了吧?!?
顧九側身讓開,“走吧?!?
謝大少氣鼓鼓地甩著袖子往外飄,門前忽然出現一人,謝大少繞著這人轉兩圈,認出這人就是帶陳銀玲過來的其中一人。謝大少娶妻不成,心里正不痛快著,但顧九他們又在身后,他只能泄憤似在這人后腦拍了一下,然后迅速溜走。
余志忠感覺自己的腦袋突然被誰狠狠按了一下,他抬起頭左右看看,不高興地回頭看站在他身后的老娘:“我都過來了,你還打我干嘛?!?
余馬氏疑惑道:“我沒打你啊?!?
余志忠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與他老娘再說,打了個哈欠,跨進屋內,誰都沒看就開口說:“小姑、小姑夫,對不起,銀鈴這件事是我不對,以后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昨夜鬧了一通,還挨了打,到手的銀子被拿走,余志忠憋了一肚子的氣,睡都沒睡好,此時天已經大亮,他卻剛起。他沒有出去的打算,無奈他娘余馬氏非要拉著他過來,要他給小姑一家道歉。余志忠明白,這件事既然被發現了,冥婚配不成,死犟著對他也沒好處,說兩句對不起又不會掉肉,對方愿意聽他說就是了,反正他完全無所謂。
余志忠心底沒覺得自己理虧,相反他還十分埋怨小姑一家,害得他可能連媳婦兒都娶不成了,他尋思著,聘禮現在只差不到五十兩,配冥婚那一家子肯定還要想法找其他八字合適的小姑娘,不若他勤快點,再去找找牽下線,拿個辛苦費,也差不多夠了。
陳亮和余英聽著余志忠毫無誠意,沒有丁點悔過之心的道歉,氣得臉都漲紅了。
余英站起來,決然道:“娘,這次的事情,你們真讓我寒心。以后對你和爹的孝敬,我和阿亮還和從前一樣,該有的一點不會少,但是想要我們再往外多拿,是再不可能的了。日后沒什么生離死別的大事,我們一家子不會再過來?!?
余馬氏慌道:“英子,何至于就這樣了。”
余英知道,事發突然,她爹娘、嫂子也不知道余大勇父子會打銀鈴的注意,但他們聽說了來龍去脈后,明知道銀鈴昏迷搖不醒不正常,卻也不找大夫看看,而是把她一個人放在廂房里任她昏迷,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甚至他們還打算繼續,在瞞著他們夫妻的情況下繼續讓銀鈴配冥婚,若是銀鈴出了什么事,余英簡直不敢想她以后該怎么活下去。